Scorpio - The Scorpion | October 23rd to November 22nd |
The scorpion is a solitary little animal which likes to hide under stones. He can be dangerous, but he is never aggressive by himself and will only harm someone if he is disturbed. Astrologers think that the scorpion is a good symbol to represent those born under this sign © Liz Greene, 1977 | |
- May 13 Tue 2003 0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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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orpio - The Scorpion
- May 13 Tue 2003 0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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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gittarius - The Centaur
Sagittarius - The Centaur | November 23rd to December 22nd |
The centaur is an imaginary creature who is half horse and half man. In the stories of mythology he is full of adventure and will gallop to the ends of the earth just for the joy of finding something new. In his hands he carries a bow and arrow. He shoots his arrow at some distant goal, gallops off in pursuit, and when he finds his arrow shoots it again, always keeping on the move. © Liz Greene, 1977 | |
- May 13 Tue 2003 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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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ricorn - The Goat
Capricorn - The Goat | December 23rd to January 21st |
The mountain goat is always climbing higher and higher toward the summit. He is sure-footed and never falls, and knows where he is going. Other animals cannot catch him because he simply climbs higher and looks out over the world from a safe and secure place on the mountain top. Astrologers think that the mountain goat is a good symbol for those born under the sign of Capricorn © Liz Greene, 1977 | |
- Jul 22 Sat 2000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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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夢靨
第六章~烙印
痛!
胸口上那如針扎般的疼楚,教陷入昏迷狀態中的水瞳難受地緊皺起兩道柳眉,一連串微弱的低語聲滑出了她形狀優美的朱唇,「唔……霞姊姊,妳……不要走……疼!瞳兒……好痛……霞……」
晶瑩似豆的淚珠如泉湧般不曾止歇地逸出眼角,潺潺蜿蜒地流落頰畔,而水瞳猶如溺水的人兒般,伸出一雙纖手似乎急急地想抓住些什麼……可她掙扎了半晌,卻是啥也沒抓到!
無意識的她左右搖晃著螓首,突然地,她因禁不住胸口那股駭人的痛楚,唇邊既而呼出一聲破碎的呻吟,「唔!好……痛。」
而在下一瞬,就見她眼睫微微眨動,神智漸漸由黑暗中清醒,她緩緩睜開眼瞳,盈亮的水眸在焦點凝聚後靈活地轉了一圈。
呃?!這是哪裡?她怎麼會在這裡?
張眼環顧置身所在之處後,水瞳納悶不已地想著——這黑黝黝的四周不僅看似無窮無盡,還全然地為一片厚重的濃霧所攏照住。
不論她如何睜大雙眼探望,這四周的景緻卻仍舊一片闃暗,朦朦朧朧地任她怎麼也看不清楚,而她——又為何會躺在這兒呢?
一時間,水瞳絕美的臉龐僅呈現出一片恍惚茫然的模樣,而在下一瞬,她一雙絕無僅有的紅瞳卻突兀地瞠大,顯露出驚愕至極的神情……
暗夜裡,火紅的烈焰隨風席捲茂葉濃密的楓林,強猛的火勢不僅焚毀了樸雅的小木屋,更是猖狂地欲將整片楓林給吞沒殆盡……隨著心思轉動,就見水瞳動作遲緩地手撐著地面坐起身子。
不會的,上天不會這麼殘忍待她的!她一定是在夢裡頭,在她醒來後,便會發現這一切都只是夢,然而揪著胸口上隱隱發疼的她卻莫名地低下淚珠。
耳旁盡是呼嘯著乾材燒裂的驚爆聲,眼裡全然充斥著惹人心驚的赤焰。霞姊姊……不!妳不會死的!瞳兒馬上救妳……
水瞳腦海裡突然跳出一連串小霞身受重傷的景象,不論她怎麼努力,小霞胸口上那止不住的血水仍是狂湧而出,怵目驚心的一抹焰紅猶如鎖命的勾魂使者般啃蝕著水瞳徬徨無助的心房,水瞳胸口猛然一震,「霞姊姊…..」她激動地喊出口,而嬴弱的身軀卻禁不住如此劇烈的情緒波動,體內奔騰亂竄的氣息倏地上衝湧至喉頭,致使她臉色驀然刷白嘔出一口鮮紅。
一陣暈眩,水瞳眼前一黑,險些又昏了過去。
閉上眼她深深地呼吸了幾口氣,過了片刻,在氣息稍稍調勻之後,水瞳立刻掙扎著站起身子,她跨出腳步迫不及待地想離開這詭異的地方,可全身乏力使不上勁的她卻踉蹌地差點跌倒。
「霞姊姊、天叔、煒炘——你們在那兒啊?霞姊姊……」著急的她忍不住開口大聲叫喚著,可她身處的地方卻是闃暗靜謐地無一點聲響。
在聽不到半點人聲的回應之下,水瞳倏地臉色一變,跌跌撞撞地往前衝去。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緒,她頂著虛弱的嬌軀急急地跑著,而眼角餘光則不由自主地將四周詭譎的景象納入心底,她倒底在什麼地方?天叔和煒炘人呢?怎麼全都不見了?
黑暗中,冰冷如死亡的氣息不斷地由四周竄出,夾帶著狂猛駭人的懼意將乏力的水瞳逐漸吞噬。極度驚慌的她突地腳下一拌,便筆直地往前頭的地面撲去,而驀然襲上兩膝處的驚人痛楚則令水瞳禁不住低呼出口,「嗚!好痛。」
屈起雙腿她緩緩伸出手揉搓著跌傷的膝蓋骨,只覺一抹溼黏的液體沾上了小手,水瞳再也承受不住這股靜默的怪象,她張口怒吼出心底深刻的懼意,「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是怎麼一回事……」
是怎麼一回事……是怎麼一回事……怎麼一回事……一回事……空曠黝暗的四野迴盪著水瞳嘶吼的語句,將這陰森的景象更添增一股莫名詭譎的氣氛。
過了片刻,繚繞四周的餘音逝去,水瞳瞠眼環顧身旁一圈,就見四周仍舊籠罩著一片闃暗無光的濃墨色。
這再度靜寂無聲的空間裡,似有一張無形的絲網般,緊緊地桎梏住水瞳徬徨的心扉,逼使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無聲無息地眼眶中盈滿的淚水再也止不住那多餘的重量,一顆顆瑩亮剔透的水珠兒就這麼靜悄悄地淌落臉龐。
水瞳抬手胡亂地抹去頰畔上的淚水,張開口她蠕動著雙唇,卻發不出半點聲響,可她心海底卻有如狂風巨浪拍打著岸邊般澎湃不已地席捲著。
為什麼?在這片黑暗中為什麼單單只剩下她一個人?那個霸道、狂妄至極的男人呢?他不是說過,要她不能離開他身旁的嗎?可現在為什麼卻只有她一個人待在這兒呢?
而霞姊姊,她又在哪兒呢?就算全部的人都離開她,霞姊姊也不會棄瞳兒顧的啊……就見水瞳整個人沉浸在自我的思緒中,宛如一尊絕美的雕像般靜止著。隔了好一會兒,水瞳突然抬起頭來,在她身處不遠的前方,隱隱約約地傳來一陣一陣的聲響。
她耳裡聽見的聲音就像是有人走在泥地上,衣襬因著摩擦地面而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在水瞳瞪眼往前方張望時,那入眼的景象卻讓她驚愕地瞠住雙眸,喉間陡地哽住。
呃?!是她看錯了吧?呼吸一窒的水瞳,不敢置信地抬手揉了揉雙眼,可當她再度張開一雙瞳眸,眼前卻仍是映照出相同的景象。
「娘……」字句幽幽地逸出唇畔,她內心震撼不已地想著:娘……不是死了嗎?怎麼會在這兒出現呢?難道,她也——死了嗎?否則怎麼會看見娘呢?
心中這麼一想,水瞳望著身前女子模糊的身影,開口低低地道出心底的疑惑:「娘,瞳兒死了嗎?妳是不是來接瞳兒的?」
隨著她一番詢問的語句落下,在她眼底看見的,卻是身前女子一臉嫌惡和冷然的面容,為此,水瞳脆弱的心田忽而似針扎般緊揪住一抹強烈的痛楚,她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
「哼!妳來這裡做什麼?這兒不是妳該來的地方!快點走,聽見沒……」女子狠厲的語句聽在水瞳耳裡,猶如巨石壓頂般狂猛地撞擊著她纖弱的身軀。
「呃?娘……妳……瞳兒……不知道……為什麼……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驚慌的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著,忽而水瞳想起那身受重傷的霞姊姊,「娘,妳知道霞姊姊她……」
「快點回去!妳聽不懂嗎?」水瞳還未說完的語句,被女子既突兀又尖銳的嗓音給硬生生地打斷。
斜睨水瞳一眼,女子沒理會她說的任何一句話,皺著眉她自顧自地開口說道:「這兒不是妳該來的地方?快點回去!」
「可是,娘……瞳兒……」
「怎麼!我說的話妳不聽了嗎?」
「瞳兒不敢……可是——」看見娘陡地轉身似乎要離去的模樣,水瞳開口慌張不已地喊道:「娘,妳不要走,不要再丟下瞳兒了!」
同時間水瞳的話才喊著,女子的身影卻如同這詭異的四周般,已往後飄開有八、九尺遠的距離。
驚慌的水瞳對於這奇特的狀況沒想太多,而那女子逐漸模糊的身影,也沒多餘的時間讓水瞳去慢慢思考眼前的景象,強忍住膝上蝕骨般的痛楚,她趕緊爬起身追著那已幾近消逝不見的身影而去。
然而就在這時,追趕著女子身影的水瞳,她纖弱的嬌軀卻在驀然間變幻、縮小著。
不過一剎那的光影,就見奔跑中的水瞳一吋、一吋地縮小,猶如時光倒流般,她突然回覆到十多年前那嬴弱孩童的模樣。而她纖瘦短小的雙腿,不論怎麼用盡力氣追趕,卻是如何都跟不上女子快速飄飛離去的身影。
喘著氣,水瞳一邊跑一邊喊著「娘!瞳兒……會很乖很乖的……娘……」
「瞳兒……瞳兒聽妳的話……妳不要走啊!娘……」斷斷續續地的語句自水瞳嘴裡傳出,而這些語句卻夾雜著一股深刻駭人的驚慌與傷痛,就像是年幼的孩童眼睜睜地被僅有的親人遺棄時所發出的悲鳴般…….
待續 … …
布小小 ^^
- Jul 21 Fri 2000 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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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林輕嘆
第六章~烙印
而站在水瞳身後一尺的宮熐魅,則在看見這番景象時想道:這ㄚ頭不會半點醫術卻一直說她有辦法救人,指得就是她一雙皓腕所具有的奇特異能嗎?
除了天叔與煒炘外,眾人對於這詭譎奇特的異象,皆感震撼驚訝的同時,就不知為何,置身於一汪血池中的水瞳陡地臉色刷白,身軀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著。
而攏罩在迷濛紅霧中的小霞似乎也感受到她一股紊亂的氣息,緩緩睜開眼眸,她幽幽地低語,語氣中有著讓人疼入心坎的苦澀,「瞳兒……妳就別……別再費力了,霞……姊姊傷得太重,真的別…...再試了。」
語畢,她深深睇凝著瞳兒,想將她絕美的容顏烙印在心底,可……在下一瞬間,卻僅能無力地闔上眼眸,小霞在心中沉沉地嘆了口氣,瞳兒,永別了!
水瞳聞言,心房猛然似針扎般地疼痛著,而無聲的淚水亦不由自主地滴落雙頰,「不!霞姊姊妳相信瞳兒,我可以的……」
搖了搖頭,她望著霞姊姊嘴角淌流的血絲,集中心念,水瞳一雙手突地綻放出更加耀眼緋紅的光彩,然而,她卻望見霞姊姊胸口上的傷不僅沒一絲緊縮癒合,還更加汩汩泛湧著溼熱的艷紅鮮血。
怎麼會這樣?霞姊姊胸口上的創傷應該是會慢慢縮合的啊?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水瞳閉起眼眸,將全身的氣力導向她一雙纖腕,心緒集中地想著:「無論如何,霞姊姊都不能死,她一定能救活霞姊姊的!」
隨著水瞳心念一動,霎時間,那抹燄紅的色澤迸射出更燦爛耀眼的芒光,將躺在泥地上的小霞整身都攏罩其內,可她淌血的胸口仍是急速地奔流著大量的鮮紅,泛青的臉龐卻絲毫不見一點起色。
瞪視著霞姊姊身上止不住的血水以及她幾近要斷氣的模樣,驀然間,水瞳體內一股奔騰的氣血上衝湧至喉頭,抑止不住的她「噗」地一聲,嘔出一口又一口駭人的鮮血,而小霞身上那抹魅人心魂的璀璨紅芒瞬間黯然逝去。
隨著那抹緋紅的消逝,無聲無息地小霞嘴角逸出大量的血水,臉龐、額角更是冒出許多豆大的汗珠,她殘喘著最後一口氣,望著水瞳白皙的臉龐她幽幽地開口,「瞳……兒……妳……要保……重,我……」突地她胸口一窒,尚不及把話說完,即無力地闔上眼眸。
「不!霞姊姊……妳不能死…….妳答應過瞳兒……」一雙血瞳震驚地瞠瞪著,水瞳不願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景象,驚恐的她大聲地呼喊著,「妳說會永遠都留在瞳兒身邊的……妳說要陪瞳兒的啊!霞姊姊,妳……妳說話啊!」
渾身顫抖的水瞳緊揪著小霞的衣衫,就見她柔弱的嬌軀微晃了下,霎時間便向一旁傾斜。
遲了,一切都太遲了……
「霞姊姊……」同樣蹲在小霞身旁的煒炘,眼看著她嚥下最後一口氣,紅著雙眼他瘖啞地喊著,而在眼角餘光瞥見水瞳體力不支地向後倒落時,他更是惶然不已地喊道:「瞳兒——妳!」
微側過身,煒炘趕緊伸出雙臂想攙扶住水瞳,可才晃眼間,一雙大掌比他更快地揪住瞳兒的身軀,他還尚不及眨眼,就見身後的黑衣男子稍一施力,即抱起已陷入昏瘚狀態的瞳兒。
「你——」駭於男子鷙冷邪魅的眸光與一身野冽狂佞的氣勢,煒炘止住那欲喊出口的語句,微抬著頭,他就這麼怔愣地望著黑衣男子,而在他心底則悄悄地呼出一聲驚歎。
天呀!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的男子,看似漫不經意的冷然神態,卻又渾身綻放出懾人心魂的狂霸氣燄?
宮熐魅對於煒炘那張惶的嗓音沒半點理會的意思,微俯著頭他緊瞅著懷裡臉色泛白的水瞳,僅是一瞬間的事,黑瞳閃過一絲擔憂;抿著薄唇,他忽而抬手輕撫她攏蹙起的柳眉,就見她雙唇蠕動著,無意識地逸出一連串模糊不清的語句,「霞姊姊……妳不會死的……不會的…….」
望著雖已陷入昏迷狀態下的水瞳,仍是緊皺著一張臉蛋,而她慘白的雙頰猶泛著晶亮澄瑩的水光,口裡則是繼續叨唸著話語:「妳說今生今世都要永遠陪在瞳兒身旁的啊……霞姊姊……妳再怎麼……都不會丟下瞳兒的……我們說好的!霞姊姊……」一方無依的心田僅僅纏扭著,就連此時她都還放不下她口中的霞姊姊。
輕柔地拭去她頰畔的淚水,宮熐魅冷凝的嗓音幽幽地滑出嘴角,「妳已經盡了全力,現在就別再多想了。」隨著話聲落下,他陡地抬首,若有所思地望著泥地上已然喪失性命的女子。
就在這個時候,粉亮的鵝黃色澤昭然若揭地舖染著頂上蒼穹,再搭配上鳥兒啁啾的聲響,明白地告知眾人,夜已悄悄然逝去,朝暉無聲地甦醒,是天明的時刻。
然而楓林內的火勢卻未見停歇,在這看似寧和的一刻,殘捲的焰火吞吐著枯枝與落葉,無聲無息地欺近他們身處的曠地。
瞥見那抹噬人心魂的緋紅芒光,宮熐魅沉緩地嗓音再度響起,將這靜謐如鬼獄的氛圍劃破,「魅影,這兒就交給你處理,好好安葬那名女子,而他倆就隨意吧!」
足尖輕點,身影微晃,如幽魂般宮熐魅的身形在轉瞬間已消逝無蹤。
「喂!你要把瞳兒帶去哪裡?」
「瞳兒——瞳…….」
同時間,兩種截然不同的男音迸射出口,當然,那是屬於煒炘與天叔叫喚的聲響;隨著話聲落下,他們爺兒倆本要追趕而去的身形,霎時間,卻被一旁的黑衣人等給阻撓住去路。
「喂!你們想做什麼——」煒炘激動地揮著雙手,口裡則大聲嘶吼著。
魅影無視煒炘那錯愕的神情與憤恨驚怒的語調,獨獨凝視著天叔沉緩地說道:「宮主的意思是要你們爺兒倆別跟去。而躺在地上的那名女子,你們想要在何處安葬她呢?」
天叔眼看現下要追回瞳兒也為時已晚,並且小霞的後事還有待他妥善處理,望著那名男子消失的方向,天叔心想——既然那名黑衣男子會命令屬下救小霞,應當是不會對瞳兒造成危害才是。低低地嘆了口氣,天叔沉緩地說道:「就在湖邊吧!」
「老爹,難道我們就這樣……讓那黑衣男子隨意帶走瞳兒嗎?」煒炘聽見天叔說的話後,不敢置信地瞠住雙眼凝望著他老爹。
「哦?!怎麼——難道你忘了你霞姊姊還躺在那兒嗎?」伸出手天叔指著右前方小霞身躺之處,「還是你認為我們倆就這樣追瞳兒去,而把小霞扔在這裡便成啦?!」他無奈地繼續說著。
煒炘抬手摸了摸後腦杓,「呃!當然不是……可……」他滿臉無辜地回應著老爹的問話。
天叔在心底嘆了口氣,忖道:這混小子倒底在想些什麼?怎麼老是少了一根筋呢?「放心吧!那男子既然會要屬下挽救小霞的性命,我想他應該不會對瞳兒造成任何傷害的。」搖著頭天叔對煒炘解釋著。
「哦。」煒炘悶悶地應了一句。對喔!他都忘了霞姊姊的後事還未打理,而這可是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呀!至於帶走瞳兒的黑衣男子,端看他那無聲無息的迅捷身手,便全然地展露出深不可測的武學造詣,而憑他自己這身三角貓的功夫,是要如何追得上人家而將瞳兒搶回呢?
或許就如老爹所說的吧!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是這樣……罷了。
待續 … …
布小小 ^^
- Jul 20 Thu 2000 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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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燄異能
第六章~烙印
煒炘緊握的雙拳垂放在身側,鬆了又緊、緊了又鬆,一顆心卻始終如那熱鍋上遊走的螻蟻般灼灼地啃噬著全身的筋血,腦海中澎湃翻騰不已的思緒惶然失措地繃扭著。
「老爹……」哽著聲煒炘瞧了天叔一眼,才又轉眸望著泥地上的身影,「霞姊姊她……真的沒救了?!」看著天叔微晃著頭的同時,煒炘內心底仍舊不願相信這驚駭的事實。
「老爹,你難道……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上天為何如此不公,像霞姊姊這麼善良溫婉的女子,她真的不該無辜喪命的。
聽見煒炘隱含哀慟的語句,那嘶啞的嗓音夾帶著萬分的悲切,排山倒海地將天叔原就緊揪的心房淹沒,他何嘗願意小霞這般年輕的生命就此斷送而與他們天人永隔呢!可他──真的無計可施了啊!
「混小子,老爹我……咳……咳」眼眶中湧上熱燙的酸楚,天叔喉間霎時梗塞,他清了清喉嚨開口又道,「唉!不是老爹不救呀!只是你霞姊姊她……」現在除非有神蹟降臨小霞身上,否則就算是瞳兒想要挽救小霞的性命,也是難上加難的啊!
躺在殷紅血泊中的小霞乏力地眨動眼皮,而睜開的雙眸渙散無光地搜尋著天叔與煒炘的身影,然而卻是絲毫對不準焦距,緩慢地又再度閉闔,接著就見她嚅動著慘白不帶血色的雙唇,「天叔……我……」才開口低低地逸出模糊不清的語句,她胸口突地悶塞、一口氣喘不過來,猛地嘔出一攤怵目驚心的灩瀲血水。
始終環繞住他們的一團火熱燥氣愈來愈逼近身旁,憂心如焚的煒炘瞪視著霞姊姊嘴角邊不斷淌流的鮮血,驚人的景象狠狠地撞擊著他偉岸的身軀。
「老爹火勢這般兇猛,很快地就會延燒至此,而霞姊姊她又身受重傷,我們把她挪至陰涼點的林地,這樣她或許會舒服一些……」話才說著,他人已彎身跪在小霞身畔,稍一伸手便要抱起地上奄奄一息的霞姊姊,可卻立即遭到天叔的制止。
伸手揮開煒炘觸碰小霞的大掌,天叔滿臉嚴肅地吼出聲,「不成!」這混小子沒聽懂他說的話嗎?小霞這模樣哪還堪得住他搬來搬去的一番蜇騰。
「為什麼?」煒炘哇哇大叫地喊出口。
霞姊姊都已經這麼不舒服了,難道老爹他一點都看不出來嗎?
眼看著霞姊姊緊閉著雙眸、額角還不停冒出晶瑩亮晃的水珠,那孱弱的身形令他不忍地轉眸瞅視著天叔,他就是不懂老爹為什麼要阻止他?「老爹……你為何不讓我將霞姊姊移至身後那空曠的林地?」
站在一旁,魅影冷眼瞥視這笨楞至極的小伙子,終於受不了的他,森冷的嗓音陡地逸出嘴角,「除非你要地上的女子早點兒下地府去會閻王爺,不然就別妄動她一絲一毫!」
森冷的語調令煒炘再度伸出的雙手頓然收回貼靠在身側,「啊?!我……」真有黑衣人說的這麼嚴重?不會吧?!
甫一抬首,便看見老爹微點著頭,他才恍然大悟般地緊閉住雙唇。他怎會沒想到——胸口受到重創的霞姊姊是根本不能胡亂搬挪的?他可真的是笨透了,難怪霞姊姊有時會喊他傻楞子或呆頭鵝。
忽然間,躺在泥地上的小霞發出一聲非常細微的悶哼聲,將煒炘的注意力給拉回,他俯首瞧見霞姊姊似乎有話要說的樣子,趕緊彎下身子耳朵貼附在她唇畔的上方,「霞姊姊,妳是不是有話要說啊?」
模糊的字句斷斷續續地逸出猶帶血絲的嘴角,小霞似乎用盡全身的氣力在說話,「瞳……瞳兒在那兒?我……我想……見瞳…..兒…..」
煒炘聽見那隱隱約約的話語,半晌後他才弄明白霞姊姊的意思。
立起身軀,煒炘一微旋過身,便要往烈焰狂燒的的另一端縱身竄去,猛然間,一道黑色身影瞬間晃過煒炘眼前,「呃?!」他無比訝然地驚呼一聲。這是啥?
煒炘雙目所見是一名同樣穿著黑色勁裝的男子,而他全身散發出一股渾然天成的迫人氣息,就在當下席捲煒炘心頭的是一股冷殘魅魂的冰焰,而那竟是如此浸人筋髓的寒凍,就宛如是天山頂上經年累月受燄日照射,卻仍不泮溶成水的磐冰般懾人心肺、唑人筋髓。
一旁佇立著的天叔,同樣震懾於驀然出現於身前的男子,但他卻比煒炘這混小子多注意到一項擺在眼前的事實,因而不自覺地天叔喃喃說道:「瞳兒……妳霞姊姊……」
瞧著黑衣男子頎長昂挺的身形,彷若王者般沉冷地綻放出狂絕傲人的睥睨姿態,而他一雙深邃的黑瞳則噙著懾人心魂的邪魅。天叔心想──
莫非他就是這群黑衣人的口中的宮主?可瞳兒怎麼會跟他在一起?而他為什麼一手還緊攬住瞳兒呢?
望了一眼天叔,水瞳俯首睇視霞姊姊一臉慘白泛青的臉色,而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似乎幾近要沒有喘息的跡象,「天叔,霞姊姊她……」不願相信映入瞳孔的殘酷景象,閉上眼眸她纖弱的身影微晃了晃,抬腳才要往前跨出一步,微顫的身軀即被宮熐魅緊纏的大掌給向後回扯。
「你讓我過去!別再……抓著我……你到底要不要放開我?只不過是幾步路的距離,我還能怎樣?快點讓我過去……看看霞姊姊呀!你放開我嘛!」她神態激動地喊著。
然而宮熐魅卻絲毫不理會她掙扎不停的小手與呼喊的語句,沉著聲他瞥視一旁的魅影,「她怎麼樣了?」
魅影見著宮主身旁女子異於世人的特殊容貌,他內心雖然訝異得很,可臉上卻沒半點驚駭的神情展露,知道宮主詢問的人是躺在泥地上的女子,而他心想——他有辱宮主囑咐的任務!
畢竟,這名女子現在的狀況可是非常地不樂觀!
微垂下眼眸,魅影森然的嗓音不帶一絲情感,牽動著唇角他畢恭畢敬地回話,「屬下無能!先前已讓這名女子服下續命丹,但屬下恐怕她是沒救了,最多也只能再活幾個時辰!所以……」
「不——」殘酷的語句硬生生地轟炸水瞳徬徨無助的心扉,猛搖著頭她怒聲狂吼著,同時也打斷魅影未說完的話。
聽見那名男子所說的話時,水瞳恐慌地瞪大了雙眼,而她那張原就白皙的臉龐映射著她一頭虹瀑般的髮絲,倏地更加慘白。她膽顫心驚地暗忖:不會的,霞姊姊有救,她還有救,才不會如他所說的那般!
「你胡說!霞姊姊會好好地活下去,她才不會像你說的那樣!」水瞳僵直著身子,一雙赤血般的瞳眸憤恨地瞠瞪著魅影。
為了尋求她所說的話是正確的,水瞳微轉過頭,一雙瞳眸緊揪著天叔喃喃說道:「不會的,天叔,霞姊姊她還有救,不會丟下瞳兒不管,她不會離開瞳兒的,天叔你說是不是?」
雖然心疼她脆弱不堪一擊的模樣,可天叔仍是開口道出這顯而易見的駭人真相,「唉!瞳兒……妳也看到了,妳霞姊姊她……她的胸口上受了那麼嚴重的創傷,」斂下眼眸,天叔繼續說著,「就算是妳恐怕……也是很難救得了她的性命啊!」
不會的!霞姊姊還活著啊!只要霞姊姊還有一口氣,她就有能力可以治好霞姊姊的。過往的記憶襲上心頭,猶記得當時霞姊姊為了她也幾乎喪命,最後是她那殊於凡人的異能才將霞姊姊救活的。
而今,天叔為什麼不相信她的能力可以挽救霞姊姊的性命呢?
「不!我不相信,絕不是這樣的!」震懾於眼前霞姊姊那生死一線間的事實,血紅的雙瞳承接不住盈滿眸眶的濡溼,成串的淚珠急速地淌落臉龐,夾帶著傷痛的淒厲吶喊聲瞬間逸出水瞳的唇畔,「我可以的……天叔你為什麼不相信我可以救霞姊姊呢?」
腮邊的淚水不停地滑落,水瞳轉眸睇視小霞身旁的煒炘,顫著聲她問道:「這絕不是真的!煒炘,天叔……他說錯了。我的能力真的可以救活霞姊姊的,你是相信我的吧?是天叔弄錯了,我真的可以讓霞姊姊再好起來的,對不對?」
望著天叔與煒炘在聽見她說話的當下,兩張盛滿哀悽傷痛的臉龐,竟在同一時間,緩緩地搖晃著頭兒堅決地否定了她,水瞳脆弱的心房瞬間如針扎般狠戾地揪疼著,那抹痛楚將她緊窒的胸口扭攪成一團,疼得她纖弱的嬌軀禁不住地微晃了下。
強撐的堅強悄悄地潰決,眨著眼她喃喃自語著。「不,我不相信,霞姊姊她不會死的!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突然間,躺在泥地上已成昏死狀態的小霞,緩慢地微微睜開眼眸,但只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便又乏力地緊閉上眼。
水瞳注意到這細微的變化,她邁開步伐,一心只想到霞姊姊的身旁,可身旁的男子卻仍舊牢牢地緊扣住她的腰枝,「你讓我過去,我都求你了呀!」
聽了她的話,宮熐魅斂眸睇凝她溢滿悽楚的臉蛋,遲疑了一會兒,最後,他總算收回了那雙霸住她的大掌。
纏鎖住水瞳的臂膀甫一鬆開,幾乎是一瞬間的事,飛快地她欺身來到霞姊姊的身畔,「霞姊姊!妳醒了嗎?」瞠眼瞪視霞姊姊染滿鮮血的身軀,水瞳哽咽地喊著。
蠕動著雙唇,小霞卻是一句話也無法說出口,就見她泛青的臉龐,無聲無息緩緩地滑落成串的淚珠。
瞳兒,別哭啊!生死有命,霞姊姊這生註定只能走到這個地步,別為了霞姊姊這樣傷心流淚呀!畢竟,只要是人,誰都會經歷生老病死的,這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差別而已呀!
緊閉著雙眼,微薄地吸了口氣,小霞心中只想著──瞳兒,妳可要堅強起來!別為了霞姊姊這樣掉淚。
望見霞姊姊的淚珠,水瞳啞著聲說:「霞姊姊……妳別擔心,瞳兒……一定會將妳的傷……給救好的!」
「瞳……瞳兒,聽……霞姊姊的話……別哭……我……」她這一生已經很滿足了,能夠陪伴著瞳兒,看著她一點一滴地成長,她真的很高興。低低地在心裡嘆了口氣,她只遺憾自己沒有更多的時間,再待在瞳兒的身旁照顧她。
唉!瞳兒,妳就別再哭了,妳這樣子霞姊姊就算到了地府也放不下心呀!
抬手胡亂地抹去頰畔的一片濡溼,但泛著水光的紅瞳卻又再度淌留下潺潺的淚珠,哽著聲水瞳再度說道:「霞……姊姊,妳……妳別再開口說話了,瞳兒什麼都聽妳的,不哭!我不哭……」
蹲在小霞身畔的水瞳,身軀微微顫抖著,她怕霞姊姊真的會如天叔所言的那般——撒手人寰呀!
緩緩睜開眼眸,渙散的瞳孔模糊不清地映照出水瞳絕美的臉龐,喘著氣小霞斷斷續續地說著,「瞳……兒,聽我說……霞姊姊真的不……不行了!沒法再照顧妳了。爾後妳……妳可要好好地活……下去,乖!別哭了……要記住……霞姊姊所說的話……妳今後……可得學著……更堅強呀……我……」
「不!」水瞳用力地搖著頭,「不是這樣的!霞姊姊妳不會死的,瞳兒……瞳兒現在馬上救妳!」
隨著話聲落下,她伸出一雙纖細的柔荑,緊貼在小霞受傷胸口的上方。
剎那間,一抹殷紅的光暈緩緩浮現,漸漸地擴展成一圈動人心魄的艷紅,穩穩地罩覆住小霞受重創的上半身。
處在一旁的闇夜殺手,在瞧見這詭異的緋紅光影時,無不微張著嘴,愕然地瞪大雙眼。
他們心中頓時忖道:宮主帶來的這名女子,她真是人嗎?望著她那一頭紅色的髮絲與一雙血紅的瞳眸,如此異於常人的容貌,這些也就罷了!
可這女子的雙手居然還能幻化出赤紅的燄火,她究竟是人亦或是山中的妖魅呢?
- Jul 19 Wed 2000 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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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藍月牙
第六章~烙印
秋分的夜裡,月牙兒仍清晰地懸掛空中,時間一點一滴地晃漾流逝,但見遠處高聳壯闊的巒峰之間,依稀地一抹銀白曙光乍現,濃墨般的天際隨著芒光緩緩漩染成淡淺的湛藍色暈。
緋紅的色澤暈染著片片楓葉,徐拂輕揚的柔風穿透過林間,似有若無地摹挲著茂葉枝稍,窸窣的聲響隱約地蕩漾開來,宛如情人間呢喃訴說的愛語。
而風——本該是清涼陰冷的,然而,此時此刻置身楓林的一群人等,卻絲毫未覺一釘點兒沁人心骨的寒意。
陡地,一道清泠的聲響劃破這靜謐的一刻,「放開!」
瞧見霞姊姊就在火海的另一端,心急如焚的水瞳恨不得馬上插翅飛奔而去,但緊貼在她身旁的宮熐魅一雙大掌卻是緊緊箍住她的身軀。
哦!這男人真是可惡透頂,他就不能稍微收回那如鋼鐵般的雙臂嗎?
俯視著她因氣憤而微蹙起眉頭,而那璀璨晶亮的紅瞳更因此炙燃起兩簇熠煜的紅焰,宮熐魅陡地唇角微微向上勾起,噙著一絲邪笑,宛如黑潭般深邃的瞳眸僅是灼灼地揪緊她絕美的容顏。
怪哉!這謎樣般的女子,頂著一身纖弱的嬌軀,彷彿讓他稍一輕捏便會隨風消散逝去,可她盈滿倔強的血瞳卻是全然地透露出堅決抗拒他的意念。自從湖邊遇著她起,她對於他不語的冷凝面容不僅無一絲駭然,更是膽敢三番兩次對他大聲嘶吼出她的不滿。
有趣——呵!究竟是什麼樣的環境造就她一身的硬骨脾性?
搞什麼嘛!聽見她喊叫的話語,他居然只是瞧著她笑。哦!他不開口說一句話,這也就罷了!可是,他不該把她的話當作耳邊風,見他一點放開她的意思也無,水瞳緊咬住唇畔,抵著他身軀的柔荑更加奮力地想推開他。
「你……聽不懂人話嗎?」惱怒著身旁男子狂霸倨傲地緊鎖住她的腰枝,水瞳掙扎了半晌,依舊無法脫離一絲一毫,她臉色一變,瞪著他再次怒聲叱喝著,「你放開啦!別一直抓著我呀!」就見她白皙如月牙般的臉龐,霎時沾染上兩抹嫣紅,顯示出她此刻心情非常地惡劣不佳。
心念一轉,或許,她應該換個方式,否則,真不知要等到何時他才會放開她,但——就不知霞姊姊能再等多久了?
形狀優美的紅唇張張闔闔的,水瞳試著跟他講道理,「呃……我都說了我是你的,那麼……我就不會逃離你身邊……」
濃密的眼睫微微垂下,軟著嗓音,她更加邁力地哀求著,「你也知道——現在霞姊姊命在旦夕,你先放開我,好不好?我得趕去救她呀!」但在她心裡可不是如是想著——
哼!這狂傲的男人,就只知道仗勢著蠻橫的氣力來箝制她,也不想想他跟她非親非故的,他憑什麼如此拘禁住她的行動?
聽著她那心口不一的語句,宮熐魅攫住她柔細腰枝的巨掌突地收得更緊。「妳說的霞姊姊——她自然有人會救。」
呃?有人會救——他這是什麼意思?
挑起一道粗黑的濃眉,他撇嘴不以為然地再度說道,「而妳呢!你可懂得醫術嗎?否則,妳這麼心急,又想如何救她?」瞧她那副心不甘情不願的神情,當真以為他不長眼睛的嗎?
對於他的問話,低著頭水瞳睇視自己纏扭著他衣襟的柔荑,囁嚅著語句,卻是不知該如何向他解釋。
「我……」緊咬住唇瓣,她紅燦的雙瞳滴溜滴溜地轉動著,緊揪著一顆敏感細膩的心田,一顆小腦袋瓜子則是想前顧後地思索著,要說出來嗎?但他會相信她所說的話嗎?不——她還是別說吧!「我是不懂醫術,可是我……」
「哦!」嗤地一聲他打斷她未完的話語,灼烈的黑瞳緊揪著她,他嘲諷地說著,「既然不懂,妳又憑什麼認為妳救得了她?」就知道這ㄚ頭沒半點能力,還敢大言不慚地對他信口雌黃,這下子她都坦承自己不懂任何醫術,該是沒戲唱了吧!
「你別問我、也別管那麼多,總之我——我就是有辦法救霞姊姊嘛!」聽見他質疑的嗓音,水瞳煩躁地拂開垂落頰旁的一綹紅髮。說了半天,他就是不信她有辦法救人,但他還是可以放開她呀!
瞪視他隱含勁力的臂膀,她暗忖:這個男人的生肖一定是屬牛的,不然他的前世便是一頭驢!否則怎麼會聽不懂人話呢?只是要他放開她而已,這當真有這麼困難嗎?
「我求求你別再抓著我,讓我去霞姊姊那兒,好不好?我……我真的能救霞姊姊的……你相信我嘛!」
話才說著,淚水已禁不住地滴落臉龐,水瞳哽著聲哀求著他,「再……再怎麼說,我就算要逃,也是跑不過你的,你就讓我去霞姊姊身旁嘛,求求你……你讓我過去……我求……你呀!」
瞅視著水瞳哭喊的模樣,宮熐魅僅是挑起一道濃眉,神情森冷的他一點都不為身前女子淚憐憐的嬌柔樣所打動,彷彿他的一顆心是以著鋼鐵磐石所打鑿的,有的只是酷殘與冰寒。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逝去,冷眼睇視水瞳雙頰不斷淌落淚珠的他,似乎再也受不了地冷哼一聲,「妳倒是挺會為別人著想的。既然敢開口求我,妳就給我牢牢記住──求我!是必須付出代價的,千萬別忘了!呃……」
待續 … …
布小小 ^^
- Jul 18 Tue 2000 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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奄奄一息
第五章~赤燄
前方,青衣人緊扣住小霞的手臂,飛掠的身形左閃右躲地避開焦黑掉落的殘枝幹燼。
瞪眼瞧視四周竄燃的耀人光影,灼熱的氣息炙襲著小霞嬌小的身軀,就見她整臉凝滿懼怕的神色,「你為什麼抓著我?快點放開我!」
雙眼噙滿狠厲,青衣人怒喊道:「妳給我閉嘴!」
同時間,箝制住她手臂的大掌,陡然地施以更加蠻橫的勁力,疼得小霞禁不住皺起雙眉。
「臭女人,妳不想那麼早死的話,就把嘴巴給我閉緊一點!」冷著聲,他撇嘴又道。
體內竄過一陣寒顫,小霞手臂雖疼仍是隱忍住到口的呻吟,顧不得耳畔傳來他陰狠的語句,滿心只想脫離魔掌的她,更加邁力地掙動她纖弱的身子,唇邊亦加大聲地喊道:「放開我!放開我呀!你別抓——」
瞇起細眼,眸中迸射出憤狠的厲芒,他殘著聲怒喊道:「找死!」
啪的一聲,清脆的聲響蓋過四野樹枝殘幹燒紅的劈啪聲。
她的話沒能說完,大掌一掃伴隨著巨大的風壓,蒼白的嫩頰挨了一記狠厲的耳瓜子。她被打得斜偏過頭去,五指清晰地印上臉頰,此刻正似火般灼辣地燒疼著,耳中甚至還嗡嗡作響,一絲血水滑落唇角。
僵直著身軀,美眸漾起一抹絕意,陡地,小霞低下頭來,微張開雙唇,便狠狠地啃咬住他一雙鐵臂,直到口中嚐到一股血腥味。
「混帳!」立即地,青衣人鬆脫對她的箝制,掌中運足十成的功力毫不留情地擊上她的肩頭。
「啊……」小霞如狂風中抖落的一襲枯葉,柔弱的嬌軀霎時狠厲地撞擊泥地,朱唇嘔出一攤鮮血,眼前朦朦朧朧晃動著一抹紅光,一陣尖銳的痛楚撕裂著她的筋骨,難受的她幾乎就要昏厥。
雙眼盛滿殘酷的神色,青衣人扭曲的臉龐猙獰得嚇人,抬起一手他本欲再往小霞的身上送出一掌,眼角餘光卻瞥見光影中閃現幾縷飄飛的黑影,才這麼楞了一下,轉眼間,黑衣人如影隨形地已竄置身旁。
「就算我要死,也要拖著你們下地獄!」狂吼一聲,銀光一閃,青衣人迅速地朝著魅影發動攻擊,劍影旋繞出一圈幽芒,全然地隴罩住黑影。
陡然間,一道銀白劍芒衝出光影,筆直地刺向魅影門戶洞開的前胸。
在這電光火石間,就見魅影氣定神閒地右臂一抖,劍尖一挑,便化開他噬人心魂的狠厲招式。
噹的一聲,兩劍相擊迸射出點點星火,瞪著雙眼,青衣人不敢置信地被他強勁的力道給震退三尺,而那握劍的虎口更是隱隱作痛。
細眼一瞇,青衣人嘴角噙著一絲瘋狂,長劍發出呼嘯,織成綿密的劍網,朝著魅影又是招招致命的狠攻。
斜偏過身子,魅影揮劍挌開,黑眸中光芒一凜,同時間,運氣灌注了八成的內勁於掌上,砰的一聲,他不偏不倚地擊中青衣人的右胸口。
伴隨著往後飛射的青色身影,咳的一聲,青衣人猛地嘔出一口鮮血,五臟六腑激烈地扭攪,他差點兒便不支地倒地。
撐起一口氣,心念一轉,青衣人原想縱身逃逸,可幾縷黑影翻飛,縹緲的步伐,一眨眼的功夫便竄到了青衣人面前,不僅擋住了他的去路,更是團團將之圍繞。
「交出來!」陰鷙的眼瞳閃過一絲冷芒,魅影邪笑地睥睨著他,森冷著口吻說道:「或許……還會留你個全屍,否則……」
「呸!」聞言,青衣人啐了一口唾沫,「就憑你,還不夠格有這番能耐!」
魅影唇角逸出陰狠的語調,「你分明是找死!」
忽地,輕一人瞟見泥地上的女子,趁著黑衣人一時閃神之際,稍一縱起,微一彎身,大掌便筆直地撈起地上奄奄一息的小霞,已呈現半瘋狂狀態的他嚷著,「就算要下地獄——你們也得跟著!」
隨著話聲落下,喪心病狂的他毫無預警地一劍刺進小霞的胸口,同時唇畔更是逸出一聲一聲的殘笑,「哈…….哈……」
「啊!」猛烈的痛楚噬咬著小霞的血肉,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心房緊揪著狠殘的銀白劍刃,眨眼間,一滴一滴的汗珠沁出額頭鬢角,瞬間便流淌過她蒼白的臉龐。
令人怵目驚心的血水順著胸口緩緩地冒出,鮮紅的色澤暈染著小霞白色的衣衫,猶如一朵赤蓮般的血花徐徐地綻放開來,「唰」地一聲,青衣人忽地用力抽出利刃。
「霞姊姊!」伴隨白芒的抽退,同時間響起一道悽冷的吶喊聲,穿透過旋捲衝天的一簾赤燄紅幕,在不遠處的那一端,隱約可見一名黑衣男子緊擁著一女子站立著。
緊接著是兩聲男音的呼吼,「小霞……霞姊姊……」就見天叔與煒炘身行飛快地欲闖至小霞身畔,可——
「再靠近一步,我就讓她當場斃命!」紅光之中,但見青衣人一臉陰險殘酷的神色,黝黑的手腕一揮,利刃即刻地懸盪在小霞頸項前方三吋之處,他嘴角噙著一抹狡獪,森然低啞的語音瞬間滑出喉頭。
聞言,天叔與煒炘匆促地止住前衝的身行,「別呀……我們跟你……無怨無仇的…….求求你……放過霞姊姊吧!」哽著聲,煒炘哀求著青衣人。
紅豔的血液宛如地底噴射而出的一條水注般漫天地狂湧,霎時間,小霞無力的身軀頹燃地向後倒落泥地,流淌的鮮血很快地暈染成一汪血池,刺眼駭人的紅光團團圈環著她的身軀,失血過多的她整個人不斷地顫抖,睜著迷濛的雙眼,耳畔依稀聽見適才瞳兒叫喊她的嗓音,「瞳……唔……瞳兒……」乏力的她只能哆嗦地低語,突地喉間一哽,她猛然地咳出一口熱血。
望著小霞跌落的身影,水瞳一雙猶如赤血的瞳眸僅見那一抹懾人心魂的緋紅,「不,不要……」她自言自語地喃唸著,身子像是落進冰窖般寒冷。
「你放開啊……我要救霞姊姊……」一雙纖柔小手推拒著身旁的男子,水瞳搖晃著頭,臉龐濡溼的淚珠隨之滴落。遲了……一切都太遲了嗎……不!就算得犧牲她的性命,她也要救霞姊姊。
瞅視她瑩白似月牙般的嫩頰上流淌著晶亮剔透的水珠,宮熐魅鷙冷的雙眸閃過一絲神色,抬起一手他輕柔地為她拭去,另一隻手臂仍是堅實地緊攬住她的柳腰,忽地,他一轉眸,那雙灼冽的黑瞳在看向不遠處的眾人時,竟迸射出噬血駭人的殺意,讓人不禁望而生畏。
抬起螓首,睜瞪著眼,水瞳怒聲指責他,「都是你……還不放開我!」她的心好亂、好痛,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霞姊姊,一股狠烈的痛楚頓時撕扯著她的心肺,她深怕自己再不趕到霞姊姊的身旁,就真的為時已晚啦!
微低下頭,看著她心魂俱裂的模樣,宮熐魅黑眸微微瞇起,若有所思地睇視她的紅瞳。哼!這ㄚ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身上沒半點功夫,就算有的話,不過是上不了檯面的三流輕功,瞧她這副柔弱的樣子,還妄想前去救人。
等不到他的回應,水瞳低下頭,一雙小手努力地想扳開緊扣住她腰枝的大掌,可是卻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心慌之下,她又抬起頭來,瞪大眼睛瞅視著他,但見紅瞳瞬間燃起一道憤恨的怒燄,清泠的怒喊聲逸出唇畔,「我要救霞姊姊,你不幫我,就快點放開我呀!」
竟敢對他大小聲。宮熐魅抬手捂住她的朱唇,黑瞳邪魅地盯視著她,忽地他開口說道:「魅影,殺了他,救那女子!」
一股豐沛的內勁將他低沉的嗓音筆直地傳向那一群人,水瞳聽見他所說的話,她掀動雙唇才想開口,忽地,他嘴角揚起一絲邪笑,眸光變得更加黝黑深濃,微彎下身子,薄唇霎時間印上她的。
「唔……你……」纖細的雙手抵擋住他寬闊堅硬的胸膛,水瞳稍微推開他喘了口氣,才想叱喝他莫名的舉止,可他一雙巨掌抵在她的腦後,稍一使力便將她往他身上推,而他更是趁機將灼熱噬血的靈舌鑽入她濕潤的口內。
水瞳悶哼一聲,柔軟的舌尖閃避著他的,但奈何她整個人被他圈得死緊。論起勁力,她根本沒法掙脫他一絲一毫,再加上他狂猛地箝制,她只能瞪著他冷峻的臉龐,任由他輾轉繾綣著她丁香般的巧舌。
唇畔勾起一抹邪笑,他滿意她不再反抗扭動的身軀,薄唇緊貼著她柔嫩的朱唇,狂猛肆意地舔吻啃咬著她,舌尖更是在相貼合的唇內,翻攪吮嚼著她滑膩的舌,挑揉她隱藏內心深處的一絲熱情。
腦中一片渾沌的水瞳無意識地發出一聲嚶嚀,宮熐魅得到她些許的回應,突地更加灼烈地吸吮她誘人的巧舌,霸道而強勢地攪弄著她口中的甜美甘津,他靈活的舌緊緊地糾纏啐舔著她的,瞧著她癱軟的身軀,他眼眸倏地滑過一絲惡意。
退出舌尖,他薄唇輕柔地舔吻著她的紅唇,舌尖更是綿密吮舐她濡溼的唇瓣,陡然間,他張嘴帶著懲罰的意念野烈地啃咬住她的下唇。想跟他鬥,她簡直是癡人說夢話,論論斤兩,他一根手指頭,就能要她福福貼貼地順著他!
「呃!」一股痛楚襲上唇畔,原本神智朦朧的水瞳瞬間震驚地瞪大眼瞳,就見他抬起手來,粗操的指尖輕緩地滑過她紅腫的唇瓣,抵著他胸膛的小手忽地憤恨地緊揪住他的衣衫,「你……」怎麼會這樣?心神一晃,水瞳推拒著他異常灼熱、偉岸硬實的胸膛,她得趕去救霞姊姊呀!
「別想離開我,無論如何,妳註定是我的,別妄想我會放開妳!」宮熐魅伸出手,瞬時間一隻大掌便緊扣住她一雙柔荑,深邃的臉龐盛滿全然狂傲的神色,另一隻手箝制住她左右搖擺的腦袋,噙著邪魅的俊容不容她閃躲絲毫,黑瞳緊鎖住她的眼眸,他堅決且執意的嗓音陰沉地逸出嘴角。
在另一端的眾人——
耳畔聽見那挾帶著強勁內力的語句,眾人的心房皆被那說話者居然擁有如此高深的武學造詣給駭了一跳,而他陰殘的語調更是滲透眾人的骨血,但見一群人似乎被震嚇住地呆立著,當然這是除了黑衣人外的那些人,所以,全部加起來,也不過是三個人而已!
同時,魅影聽見宮主用內力傳來的語句,瞇起眼眸,望著青衣人,他狠戾地說道:「殺無赦!」
在魅影話聲落下的當兒,陡地,他縱身一躍,指尖彈出一道金芒,鏗的一聲,擊偏青衣人朝小霞揮去的劍刃。
魅影俐落詭異的身形,眨眼間便竄至小霞身旁,絕然地矗立在青衣人與小霞的中間,而其餘黑影在接收到頭兒下達的指令時,霎時間鋒利無比的劍刃幻化成好幾道飛捲的銀芒,密不透風地將青衣人圄囹在狹小的一方空間內。
一時間,只聽見嗤嗤唰唰的聲響連綿不絕,銀光在青衣人身旁的四周閃爍著,乍看之下,那真是一抹驚心動魄、世間罕有的絕美景象,可,再細瞧光影中的青衣人,呃!他一張臉已然面目全非,卻是令人無端地為之愀然變色。
突地銀光頓時止住,但見青衣人身上的衣衫被削得破破爛爛,微喘著一口氣,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的他,瞪著細狹的眼睛仍想縱身逃離,才要晃動身影,霎時間一道迅捷狂猛的劍氣當頭罩下,微一抬首,他小眼在瞧見那輝映著火光的利刃之時,「唰」地一聲,長劍伴隨著呼嘯聲筆直地劃開他的身軀。
青衣人尚不及眨眼,軀幹便宛如西瓜般被銳利的長劍從中剖成兩半,頃刻間,腦殼碎裂的聲響伴隨著四溢飛濺的鮮血,猶睜瞪著眼睛,他的身軀已成兩頭倒落泥地,瞬間肚破腸流,懾人心魂的殷紅色澤,彷彿是不受控制的洪水般洶湧而出,陡然地,那抹赤紅已暈染成一圈怵目驚心的血泊。
目睹如此狠戾殘酷的砍殺手段,煒炘霎時心頭竄過一絲顫慄。天呀!這群黑衣人居然是這般殺人的!雖然,他們是要救霞姊姊,可再怎麼鐵石心腸的人也不會毫不眨眼地,將一個活生生的人像宰殺豬禽般砍成……
這事兒不過晃眼之間,而同時魅影微轉過身,彎下身子、半蹲在泥地上,手臂一伸他探著小霞孱弱的鼻息,指尖傳來她緩慢微弱且間斷的呼氣,指尖飛快地點觸她周身重要的穴脈,制止住奔流的血注。
他心想——這名女子一腳已然踏入黃泉冥府,但從不開口多說的宮主卻要他救她,陡地魅影從懷裡掏出一藍色磁瓶,掀開瓶蓋他倒出一顆紅色藥丸,硬是扳開女子的唇瓣,讓她吞入這續命丹。
邁開步伐,煒炘低低地問道。「喂……喂……你給霞姊姊吃什麼啊?」
厲芒一閃,魅影犀利的眼瞬間瞅視著他。該死的!這名黑衣人用不著瞪他吧!不過是問問而已,他當然知道黑衣人奉命得救霞姊姊呀,可瞧他那副神情似乎不是這麼心甘情願唷。
望著躺在地上的小霞,天叔一臉肅穆的神情,微微地嘆了一口氣,他搖著頭兒,「小霞……小霞……」
「老爹,你搖頭是什麼意思?霞姊姊她……」震驚地看著老爹搖首晃腦的模樣,心頭一驚,煒炘抖著嗓音問道。
泥地上的小霞隱約聽見天叔和天叔的話語,雪白如紙的面容上,一雙眼緊閉著,而她乾澀的唇辦,緩緩地蠕動了一下,卻是一點也看不出她想說什麼!
呼吸一窒,淚水潺潺地滑落煒炘粗獷的臉龐,「不會的!老爹……你趕快救霞姊姊呀!」
回眸望著煒炘,天叔紅著眼眶,顫聲道:「不是我不救……小霞她……」
林間原本火熱悶燠的氣息,卻突然間揚起一抹森冷冰涼的寒意。
頂上的蒼穹,轉瞬間已透露出一絲淺藍,而小霞她能否熬過天明,看見初昇的艷陽呢?
待續 … …
布小小 ^^
- Jul 17 Mon 2000 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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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魑魅
第五章~赤燄
這一頭,天叔緊追著黑衣男子來到楓樹林內,觸目所及,是黑鴉鴉的一片墨林,他到哪去找呢?而那名黑衣男子究竟為何要挾持住小霞?
沉著一張臉,天叔左瞧右看的,就是不見小霞與那黑衣男子的蹤影,憂心重重的他懼怕著小霞可能已遭遇不測,微一張開口,他那渾厚的嗓音立即地響遍林間,「小霞……小霞,妳在哪兒呀?」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熱氣,天叔等了半晌,就是沒半點聲音回應他,他兩眸炯亮地瞪視前方深密的叢林,陡地,提了一口氣他便又直直地往茂林內奔去。
- Jul 16 Sun 2000 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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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然心懼
第五章~赤燄
急竄的冷風吹打在水瞳的臉上,讓她一時睜不開雙眸,直至身旁的男子停下飛快的腳步,微眨的眼睫掀了一下,紅瞳映射出不遠處那紅豔如血的一池火海,但見楓林間處處捲起漫天的燄影紅光,連她住的小築屋亦身葬火海之中。
水瞳一手抵在宮熐魅的胸膛,震驚地站在楓樹枝上,瞪眼瞧視那片緋紅,宛若一條翻飛的火龍直衝上天,在天際間排雲、掠空地盤旋著,更狂嘯地伸出利爪撕扯著身下的野林。
「不!這不是真的,霞姊姊……天叔…….」伸手推拒著腰肢上的大掌,她一心只想快點知道僅存的親人是否安全地逃了出來。
可她才掙開一吋些許的空隙,即被身後男子用力地扳回,霎時間她硬生生地直撞進他壯碩冷硬的胸膛,沒料到他的手勁會是這般狠戾,猛然襲上的一股痛楚,致使她忍不住紅了眼眶,伸出一手輕揉著翹鼻,她硬是把淚水給逼回體內。
「妳……」宮熐魅勾起她小巧的下顎,「有辦法救人?」也不秤秤自己有幾兩重,一副荏弱楚楚的嬌軀,還敢這麼衝動?
水瞳怯怯地望著他,澄冷熒亮的瞳眸卻是閃爍著一絲倔降,她或許沒有足夠的能力,可也無法站在這兒眼巴巴地看啊!
「我……你……再遲就來不及了!你……你不是說要幫我嗎?」認真地問著,她不自覺地緊扯住他的衣衫,就怕他陰沉多變的性子,前一刻,還信誓旦旦地對她說好;可下一刻,卻又突然地說不!
宮熐魅瞅視她一張凝脂般細膩的臉蛋,絕美的紅瞳隱含著一絲疑慮,紅菱小口張張闔闔地就是為了要他給她一個承諾。竟敢懷疑他說的話!
邪魅的俊容罩上一抹森冷,開口的語句明顯地散發出些微的慍怒,宮熐魅一字一字緩緩地問著,「不、信、我?!」
隨著他說的話,箝制她玉雕般的下骸愈發緊窒,水瞳疼得蹙起眉心,倔傲地眼瞳緊睇著他冷峻的面孔,急急地喊道:「我沒有,只是……」
哼!都已經火燒屁股了,還站在這兒看…...他當然不急囉!看他拖拖拉拉的樣子,要她如何相信他說的話,畢竟霞姊姊……跟他非親非故的,早知道她就不求他了!
「只是什麼?」挑起一道眉梢,對她附帶但書的回答,宮熐魅犀利炯亮的瞳眸瞬間燃起一抹怒意。
雖然耳裡聽見他低柔問話的嗓音,可水瞳就是深深地知曉,因著她所說的話,正引發他狂燒的怒火,「只是……這事兒攸關著三條活生生的人命耶!哪有人像你這樣……慢慢吞吞……還硬是拖著人家跟著你楞在這兒。」
「哦?!」這ㄚ頭還敢跟他抱怨!
他那不以為然的語氣,令水瞳著實懷疑他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否則,這麼淺顯易懂的話,他怎麼會不明白呢?
彎下身子將唇懸在她的唇前,宮熐魅懾人心魂的低柔嗓音,帶著一股磁性輕輕緩緩地吐露著語句,「眼前的火勢這般兇猛,妳倒說說看——我們是否要筆直地硬衝進去?」
動彈不得的水瞳怔愣地瞅視著他隱含戲謔的瞳眸,鼻間唇畔盡是他濃厚獨特的氣息,「我……我…..」
原就混雜的心神經他這麼一攪,更是紛亂的理不出半點頭緒,宛如羽扇般濃密的眼睫緩緩地垂下,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的話。
半晌後,水瞳見他沒再向她逼問答案,微微抬起螓首,忽地明白了他的用意。
呃?!原來他帶著她佇足在這高大的樹枝梢上,是要看看該從哪兒去……是她錯怪他了!
突然地,宮熐魅一手摟緊住她的腰肢,身影一晃,縱落泥地,霎時足尖一點,以著絕世的輕功在林木間飛快地奔馳。
「啊!」水瞳被他毫無預警疾馳如風的輕功給嚇了一跳,心想他也不先說一句,便當她是小雞般地拎著就跑,再怎麼樣,這個男人依舊是無藥可救地蠻橫狂傲,真是可惡透頂的男人!
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地縱掠,耳畔間淨是颯颯的風鳴聲。
水瞳一雙纖細柔嫩的玉手緊緊纏環住他的腰腹,深怕一沒抓緊便被他飛也似的身影給拋落泥地。
陡地,一波波迎面而來的風,不再清冷冰涼,而是挾帶著一股煖燠燥熱的氣息,層層疊疊地熨燙著水瞳白皙透紅的雙頰,緊窒的一顆心房因此怦然騷動著,在她那雙美眸裏隱含著一絲懼意,就怕她真的趕不及……
水瞳下意識地緊咬住唇辦,一雙紅瞳盛滿擔憂的神情,揪著他衣衫的小手更是緊緊地扭攪著。
或許——她真是世人眼中的妖女,是個命帶邪煞之人,否則娘也不會死。而現在,霞姊姊、天叔和煒炘,是否也會跟娘一樣離她而去?
發覺懷裡的她微微地輕顫著,知道她並不是因為身影如此迅疾的飛掠而懼怕,而是深恐築屋裡的人早已喪命,宮熐魅盯視她咬得紅腫的朱唇,令他不自覺地驟攏起劍眉,微抬起手,一指輕柔地撫過她的紅唇。
仰起潔白的纖頸,紅眸映射出他黝暗的黑瞳,貼著他胸膛的耳畔傳來一陣沉穩的心跳聲,緩緩地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安然適切的暖意,水瞳輕吐出一口氣,稍稍卸下一顆惶然的心扉。
迅疾飛逝的樹身殘影伴隨著飄然揚起的點點星火,水瞳瞧見他繞過熊熊焚燒的火海,快速地朝著築屋後方竄去。
待續 … …
布小小 ^^
- Jul 15 Sat 2000 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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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火舌
第五章~赤燄
漫天的紅光挾帶著另人窒悶的濃厚煙霧掩覆這片參天的楓林,橘紅的色澤恍若一條揚爪踏雲破空而出的赤龍,張狂地伸出利爪撕扯這靜寂的幽林,更迫不及待地旋動它炫麗的身軀穿透火雲與那墨藍的蒼穹纏綣,瞬間迸射出懾人心魂的紫紅光彩。
頹倒的焦黑樹身上綻放著一朵朵妖媚如赤蓮的紅焰,啪啦啪啦的聲響迴盪傳遍這沉寂的深夜,無情的火舌吞噬著楓林中唯一的築屋。
耀眼的火光朦朧地映射出煒炘一張粗獷的五官,就見汗水順著他清晰的輪廓緩緩地一顆顆淌流,澄澈晶瑩的水珠彷彿挾帶著虛幻縹緲的芒光墜落至泥地上,伴隨著斧頭鑿蝕木牆所發出的鏗然巨響,回應著泥土地上所形成的一圈一圈渾圓的漣漪,然而,舊汗未乾新生的汗珠又迅捷地滴落下來掩覆。
忽地,一聲砰然巨響劃破這熊熊炙燃的火海,但見那面由多層堅實的檜木所打造的屋牆碎裂出比半個人身還小一點的窟窿,煒炘甩開手裡的斧頭,微一轉身拉過身後的小霞,「霞姊姊,妳趕緊先逃出去!」
搖晃著腦袋,小霞一臉畏懼的神情,看著煒炘與天叔道,「可是火勢這麼大……天叔……我……」
「放心好了,妳先出去,不會有事的!」天叔神情肅穆地說。
嚥了嚥口水,小霞欲言又止地,「我……」
煒炘見霞姊姊一臉仍猶豫不決的模樣,拉起她的手便推著她往窟窿道:「霞姊姊,別說了,快點!妳先出去,記得趕緊逃到空曠一點的林地。」
一臉惶然驚恐的神色,小霞咬緊牙關望著天叔和煒炘低低地開口:「你們可得小心點……」,見他們微微點頭示意她別擔憂,轉過身子,小霞立即彎身穿透那個窟窿,離開這熬人蝕骨的閉塞築屋。
煒炘見霞姊姊嬌小的身軀穿過窟窿之後,再度拿起斧頭奮力地鑿破出更大的窟洞,否則他和老爹是休想離開這恍若煉獄的圍圄。
適才逃出的小霞望眼瞠瞪這猛烈炙燒的火海,心底著實被身前的景象給駭得不知所措,但見一片緋紅的殘影之後,似有一塊較微稀疏的林木尚未被星火給波及燎燒。
心念一定,小霞趕緊往築屋後面那塊空曠的林地奔去,火光挾帶著陣陣濃煙燻紅了她的雙眼,猛喘著氣她不敢稍有停留地往前衝去,一直到她置身之處稍微遠離了猛烈的火勢,這才慢慢地止住腳步,微一轉身,稍稍回頭想看看天叔與煒炘是否在她身後安然無恙地逃了出來,可她——
「啊」的一聲楞在當地,她雙眼所見是一名穿著黑色勁裝的男子,朦朧光影中,映照出男子壯碩雄偉的英姿,而他一雙犀利不帶一絲情感的眸光絕然地睥睨著她,一陣恐懼突地跳上她的心頭,怔愣的她不自覺地一手捂住雙唇,一手指著那名男子,而她心底的疑問則低低地脫口而出:「你……是誰?」
猶待在築屋內的天叔與煒炘,在聽見外頭隱約傳來小霞的驚叫聲時,深怕她一出去便遇見什麼兇殘的野獸,兩人在煒炘奮力地鑿出更大的窟洞後,便彎著身子趕緊竄離築屋。
然而,甫直起身子、抬首一望,眼前的景象卻令他們爺兒倆微愕地瞪大眼眸——
穿透一簾蔓延竄燃的紅焰,在屋後那一片空曠的林地上,依稀可見,有一名黑衣男子伸手扣住小霞的手臂,稍一施力便將小霞往他身上一帶,而那黑色身影陡地微微一晃,便帶著小霞竄至更遠、更深的黝暗楓林內。
「喂!你抓住霞姊姊做什麼?快點放開霞姊姊!」揉一揉雙眼,煒炘心底簡直不敢相信,在這深夜裡的火燒林間,居然會莫名地出現人跡,還恰巧是在他們剛逃離築屋這時——難道,那名黑衣男子是地獄裡前來鎖命的牛頭馬面的化身,還是……
抹去臉龐泛流的涔涔水滴,喘著一口氣,煒炘張口大喊著。「霞姊姊,妳別怕!小炘炘馬上來救妳啦。」
眼前這一切應該只是他被濃煙給燻花了眼吧?可是霞姊姊被黑衣人給挾持走,卻是千真萬確的事啊!
「混小子,別叫了,人都走遠啦!」老爹中氣十足的一吼,將他飄離的心神給硬生生地震了回身,就見他老爹稍提一口氣,身形亦尾隨著那抹黑色身影迅捷地晃去。
煒炘眼看這一連串詭異莫名的突發狀況,不安地再度想著——
難道這森林大火是那穿著黑衣男子所為?如果是的話,那可就棘手啦!瞧那抹黑影俐落敏捷的身手,可不是他與老爹能夠應付得來的,畢竟,老爹最在行的也不過是輕功而已,否則他們也不用這麼辛苦地鑿牆啦!
想到這裡,煒炘忽地抬首,朝著天叔那已然遠去的身影吼道:「老爹……小心點啊!」
*****
四周盡是僻靜的野林,徐風輕擾,吹得枝葉搖曳地揚起沙沙聲響。
「你……你抓著我想幹嘛?」小霞眸裡盛滿濃濃的懼意,下意識地想掙脫開緊扣住她的大掌,可身旁男子的手勁豈是她這般嬴弱的女子所能捍動分毫。
抓住小霞的黑衣男子便是魅影,噙著陰冷的雙瞳緊瞅著眼前身高只及他胸膛的嬌小女子,「妳——有沒有看見一名穿著青……」本想問出口的話,卻突地逸去了聲音。
魅影睨視著眼前的女子,她應該不知道吧!畢竟,她才剛逃出來而已。
「你說什麼,我不懂?快一點放開我……喂!聽見沒有?」微眨著眼睫,臉龐佈滿悸怕的小霞怯怯地喊道,可這名黑衣男子恍若未聽見她說的話,硬是緊扣住她的手臂。
心念一轉,森冷的臉龐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殘笑,或許,可以利用她引出青衣人,魅影開口又道。「妳待在這裡!」
小霞一瞬不瞬地盯視身前的黑衣男子,聞言,才要張口問他為什麼?可那男子話才剛剛落下,飄飛的身影猶如鬼魅般眨眼間便失去蹤影。
「喂?!」她低呼出口的語句,卻已沒有回應的人影。
這男子究竟有什麼用意?為何要她待在這兒?
環目四顧,楓樹林間居然靜得無一絲聲響,小霞一顆心怦怦然地顫慄著,她不是沒在夜裡離開過築屋,可不知為什麼?今兒夜裡似乎一切都顯得詭譎怪異!
闃寂的幽林間,一雙陰狠的眼眸緊緊盯視住小霞纖弱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噬血的快意,青衣人隱匿在茂密的枝幹上靜靜地等待著。
混亂的思緒如波濤洶湧般襲捲著小霞,她揪著忐忑不安的心想著,為什麼人煙罕至的深山林內會突然地竄起一場莫名大火?
那名黑衣男子又怎麼會在這時間出現?
還有前往湖邊的瞳兒呢?她是否看見了這吞噬森林的狂猛火勢?
而且仍困在小屋內的天叔和煒炘,他們爺兒倆逃出來了嗎?不行!她得趕緊回去看看。
小霞抬手撩起了裙襬才剛要往築屋的方向奔去,忽地一抹巨痛襲至頸間,一陣暈眩中,她微瞇的眼瞧見一名穿著青色衣衫的人影,這不就是剛剛那名黑衣男子要找的人嗎?
「你……」抵不過那猛烈的疼楚,小霞緩緩闔上眼皮、身子軟軟地便要倒落泥地,就見青衣人伸手一撈便牢牢地扣住小霞的柳腰,霎時間身影微晃,青衣人帶著小霞飛快地往紅光竄動的方向縱去。
*****
待續 … …
布小小 ^^
- Jul 14 Fri 2000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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歃血代價
第四章~狂情 一陣狂風怒吼,挾帶著一抹熬熱的燥氣與燒焦的氣息,猛烈地掃蕩過深幽靜謐的湖畔;在湖岸上矗立著一顆顆昂然挺立的碩壯楓樹,它優雅地伸展著濃密的歧枝茂葉,但參差雜疊的葉瓣仍禁不起狂風的襲捲「唏唏嗖嗖」地發出一連串的聲響。
光潔的湖面隱約地映射出天上一彎弦月,黯淡的光影似乎蒙上一層黑色紗綢,沒了茂葉繁枝的遮擋,狂野的風勢囂張地撲捲湖面,但見湖水蕩漾輕濺起一圈圈的漣漪,優美的波紋順著烈風飄飄然地遠逝。
「放開啦!」一陣輕泠悅耳的嗓音隱含著一絲絲怒意,緩緩地隨風輕揚,幽幽地傳及湖畔。
闃暗的楓樹林內,遍佈著一顆顆高大參天的數枝幹頭,猶如一磛磛儼然佇足的巨大磐石。
陡地,「放開,放開,放開,我說——放開我!」一連串憤怒的吶喊聲響,驚動了樹上棲息的鳥兒,啪啪啪地幾聲鳥兒快速地展翅飛離,就著林蔭之間灑落的些許餘光,依稀可見一道墨黑色的殘影迅疾地飛掠穿梭。
宛如一條受到箝制的水蛇般,水瞳蜷動扭攪著她那嬌柔的身軀,硃紅的瞳眸閃爍著一絲芒光,狠狠地怒瞪頭頂上的他,微一噘唇便又怒聲吶喊道:「我有手有腳,自己會走。你放開我啦!宮——熐——魅!」
就見那黑色身影腳未停歇地飛掠著,持穩的腳步在交雜的樹枝幹上穿梭躍縱,宮熐魅一雙宛如鋼鐵般的手臂緊摟著身前掙扎不已的女子,絲毫不為所動的他對於她所嘶吼的語句,僅是濃眉微挑俯首瞥視一眼,而足尖晃掠的步形依舊迅疾,眨眼間,幾個飛躍便已來到湖岸旁。
「可惡!你是耳聾了嗎?到底有沒有聽見我說的話呀!我說……」水瞳咭哩咕嚕的語句如連珠砲般持續地響著,就聽見她一點兒機會都不願放棄地砲轟著眼前的男子。可,這男人的一顆心居然硬如頑石,絲毫都不願理會她所說的話,真是可恨到極點!
水瞳的話尚未說完,就見他突然地止住如狂風般飛掠的身形,微微俯首一雙冷冽的墨瞳幽然地睇凝著她,宛如刀鑿的深邃五官邪魅地漾起一絲情緒,駭得她心頭一驚驀然緊抿著紅菱般的雙唇。
呃?!他是什麼意思?幹麻這樣瞠瞪著她?他究竟想對她做什麼?
宮熐魅見她噤口不語一臉驚慌的神色,這才緩緩地抬起頭來,觸目所及,但見前方不遠處一團紅光高照雲霄,那猶如煉獄般的紅焰兇猛地焚噬楓林,竄動的火苗經風騷擾狂惡地吞嚥著四周景物。
他心想該把這聒噪的ㄚ頭留在這裡!可……看她這副心神不寧、慌慌張張的模樣,肯定是不會乖乖聽他的話。
片刻後,宮熐魅彎身面無表情地將她放下,桎棝她身軀的鐵臂一鬆開,甫獲得自由的水瞳微轉過身子,便想如佇立在懸崖上的鳩鳥般展翅翱翔,卻遭到身後男子輕點一下背脊!
啊!她動都不能動,可惡到極點的男人,既然肯將她放開,就不該又點她的穴!
「你做什麼啦?這樣很好玩嗎?」怒意迎胸的她,憤恨地張口罵道。
瞟了一眼微波晃漾、瑩光粼粼的湖面,宮熐魅忽地轉頭望著她道:「妳留在這裡!」
「不要!你…...」驚懼地瞅視身旁的男子,沒辦法移動分毫的水瞳不可置信地吶喊道:「你…...不是說……要我別離開你嗎?怎麼能夠…...就這麼把我一個人獨自……放在湖邊?我不要!」
這狂妄的男人真是太不可理會了!說不能離開的是他,說要留下她的也是他。她抬眼看著衝天的火舌兇猛地竄動著,一顆心房盈滿全然的擔憂畏懼,不成!霞姊姊他們可能還……她一定得回築屋去!
我……求你!別把我放在這裡……」無助的她,只能扯著喉嚨、嘶啞地說道。
宮熐魅揪起一撮紅髮遞至鼻尖輕嗅著屬於她的幽蘭氣息,若有所思的冰冷幽瞳緊緊鎖住她泛著一絲蒼白的臉龐,猛地他沉聲說道:「為了別人,妳倒是可以一直地開口求我!」
「我……」他以為她是隨隨便便就開口求人的嗎?
水瞳無助地晃首,「霞姊姊、天叔和煒炘是我這一生最重要的親人,我不能沒有他們,把我放……」解釋的語句赫然被他打斷。
「最重要的親人?不能沒有他們?」一隻大掌猛力地扣住她精緻無暇的下巴,「那……妳當我是什麼?可有可無!」耳中傳來他魅惑人心的磁性嗓音,就見他揚起一道濃眉,鷙冷的瞳眸緊緊瞅視著她。
「我……沒有……」心中又驚、又慌、又怒的水瞳想開口說話,卻被他邪魅的神情給駭得不知該如何說,瞪視他懾人心魂的峻邪面孔,他不是要她屬於他嗎?他幹麻還要開口問?
如果她說不當他是什麼,他還不是不同意!那麼她還能怎麼說?……究竟什麼樣的答案,才能令他滿意?怔愣的她只能瞪大一雙眼眸,一顆心房卻是百折千迴,這男人簡直是莫名其妙!
宮熐魅冷絕的眼眸睇凝著水瞳,就見她炯亮的紅瞳挾著一絲稍縱即逝的怒意,不知她心底究竟在想什麼?但見她一雙血瞳骨錄骨錄地轉動著,陡地,他驀然咧嘴笑了開來,「怎麼……妳突然啞啦?!」
「沒有!我要你先放開我。」輕蹙起柳眉,水瞳看著他俊逸的五官詭異地漾起一抹微笑,她心底著實感到非常氣悶,不禁懷疑他的心究竟是什麼做的?為什麼他能夠笑得如此狂妄倨傲?
「沒回答我的問題前,就別想我會放開妳!」帶著邪氣的笑容,他緊盯住她的眼瞳狂傲地說。
「我……」吞嚥了下,一抹嫣紅暈染雙頰,她咬唇低語,「你不是說,我是你的!那……那……不就是你要的答案。」
「是嗎?可,我要的是妳的答案!」輕扯唇角,他戲謔地說。
聽見他說的話,水瞳擰起兩道柳眉,默不作聲地緊抿著朱唇,一雙眼更是冷然地瞪視著他。
該死的他,這就是答案,也祇能有這個答案而已!還問她的?能有其他答案嗎?
看著她雙眼燃起一抹怒焰,他微俯身子深深吸入一口她甜美若蘭的氣息,緩緩地開口說道:「怎麼——又不說了,就這樣瞪著我瞧。是不是——不想要我放開妳了?」
皺起眉頭,她遲疑片刻,輕舔了一下唇辦,「當然……想,呃!說了……你就會放開我嗎?」她不禁懷疑——真的說了!他便會放開她嗎?
「說!」微瞇著銳利的眼,他盯視著她柔軟的朱唇,而後唇邊迸出一句肅冷的嗓音。
匆匆地瞥視他一眼,她緩緩垂下濃密的眼睫,「就是……你說的嘛!」稍一眨眼,她終於正眼瞧著他,低柔地說道:「我是你的。」
聞言,他嘴角再度漾起一絲邪笑,「這真的是妳心底想的嗎?」飢渴的目光幾乎吞沒她柔弱無骨的身子,就見他伸出一指來回輕撫著她嬌柔的唇形,忽而一頓,他掀動雙唇,水瞳耳裡再度傳來一道冷凝的嗓音,「妳當我是什麼?」
口是心非的ㄚ頭,真以為他不知道她心底在想些什麼?
微楞了一下,水瞳敏銳地感覺到眼前的男子心頭正狂躍著一股怒意,「我當你……你是……」漂亮的唇角漾起一抹無奈,「是……是最重要的人啊!」
他真該死!一切都如他的意了,究竟還要她怎麼樣?
「哦?」他挑起一道濃眉。
耳裡聽見他質疑的語音,水瞳揪著一顆七上八下起伏不定的心房,他不信她說的話,可,她都說了他想聽的話啦?!究竟還要她怎麼樣呢?
水瞳心裡還在想著,陡地,紅瞳映射出他一張絕美野冽的面孔,居然離她愈來愈近,他緊抿的薄唇印上她賽似初雪的嫩頰,接著更是恣意地狂吻著她的雙唇。
「唔……」水瞳悶哼一聲,動彈不得的她,也就只能讓他為所欲為囉!
宮熐魅伸出一指輕觸她的香肩,薄唇仍兀自吸吮著她滑嫩的舌尖。
天啊!她不論說什麼,他都不滿意,那就把他要的,直接告訴她呀!只要他快點放開她,要她說啥都成!
眼看著她心不在焉的模樣,宮熐魅猛然地啃咬住她的唇辦,抬首沉聲怒道:「真如妳說的這樣?」
好疼!他怎麼可以這麼殘暴地咬破她的紅唇。
不自覺地抬手抗拒著他,水瞳吶喊道:「我該說的都說了,你究竟還要我說什麼?快點放開我,霞姊姊……」呃?!她的手……可以動……
「我……你……何時替我解開穴道的?」噙滿訝異的紅瞳印上他冷然的峻顏,水瞳不禁想著,眼前這個狂妄又邪魅男人,怎麼突然又這麼好心來著?
抬手拭去她唇邊的一抹血絲,「不是趕著回去救人……還楞在哪?!」宮熐魅若有所思地說著。
從沒有人敢當面質疑他說的話、所做的事,更甭說這ㄚ頭竟然還敢如此地反抗他。呵!看樣子,她不僅是滿心的不願!對他,更全然地無一絲信任!
如此倔強的女子……呵!不過,既是他選定的,除了他以外……她誰都能質疑,就是唯有他的話……
「噢!」悄然地一股涼意爬上背脊,水瞳狐疑地應了一聲,渾身莫名地晃起輕顫,他……在想啥?
立即地,水瞳心念一轉,「能幫我救……?」
「可以!」打斷她的話。霍然地伸手緊扣住她的纖腰,同時一把將她攬進懷裡。
一抹特殊的男性氣味瞬間灌入口鼻,水瞳想著——怎麼會這樣好商量,他轉性啦!
被他緊緊環繞住的水瞳,一絲暖意緩緩沁入心田,或許他是……可以信賴的?!
眨眼間,宮熐魅俯首在她耳旁說道:「但——妳得付出一些代價!」
聞言,她驚呼一聲,「啥?!」想問清楚,卻被他的雙唇給覆蓋住。頓時,她只能輕蹙起蛾眉、瞪大一雙紅瞳睇凝著他。
而後當他緩緩抬首,「ㄚ頭,要我救人,妳就得付出相當的代價!」
話聲一落,忽地他身形一晃,鐵臂緊緊環住水瞳的腰肢,迅疾地往那抹赤焰的方向縱去!
水瞳耳畔響起一陣瑟瑟風鳴聲,縱躍之間她足未著地,瞳眸瞬間閃現飛竄而逝的茂葉歧枝,一雙玉手緊抓住他的衣衫,就怕一不小心摔個粉身碎骨。
他要她付出相當的代價,那是什麼意思?
說要她的——是他,這會兒又還要她付出代價!她不知道,她身上——究竟還有什麼是可以給他的?
一般人只要看見她這副模樣,宛如是遇見鬼魅般恐懼瞬間填滿、轉身即倉促地逃跑,不然便是一聲聲怒喊著她是妖女、魔鬼、妖孽……曾經還有人謾罵著要將她活生生地用火燒死……..他們能有其他平靜看待的反應嗎?
而這男人,究竟是怎麼看她的?是同他們一樣嗎?不是的!
自看見她的那一刻起,他從未有過一絲惶恐畏懼,倒是她自己,被他那冷殘、乖戾的脾性給狠狠地折磨。
對她,他似乎存有一股捉弄的趣味?更甚者,全然地佔有。
可,他這是為了什麼?當她是一件稀有的古物來看待嗎?所以,他才執意要將她納為己有!但她是人,可不是東西,怎麼能如他所言……
心頭凝滿一堆混亂無章的思緒,團團纏繞圄囹住水瞳,而這些是她怎麼都釐不清、弄不懂的!心想——現在最要緊地便是趕快回到築屋,將霞姊姊、天叔和煒炘救出來,至於身旁這男子所說的、所要的,再慢慢想吧!
待續 … …
布小小 ^^
because Scorpio people usually need plenty of time by themselves to think deeply about things they feel.
Astrologers think the centaur is a good symbol for those born under this sign, because they generally love travelling, seeing new places and meeting new people. They are always ready for a new adventure and always ready to learn something new.
because they are the type of people who have a goal towards which they will work hard and long. Capricorn people usually have plenty of self-discipline and are successful in what they d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