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瞳
第一章~唑血
「夫人，您怎麼樣了？可別嚇奶娘啊！」水姥姥來到放置夫人的單架旁，淚流滿面地哽聲說著。
在水姥姥說話的同時，一名侍衛手裡抱著一小小的身軀走進了廳內，屋裡面的奴僕們一見到，莫不退至大廳的角落，驚恐地瞪視著侍衛手中的孩童。
「怎麼會…..這樣？夫人….怎麼會在後山的梅林裡被發現呢？還有…..瞳兒小姐，不是被鎖在柴房的嗎，怎麼….會受了重傷……」奴婢小霞問出了眾人心中的疑慮。
一室的靜默持續地擺盪迴旋著，沒有人能夠出聲解答這一切的問題，突然地，一名婢女神情狂亂地尖叫道「妖女…..魔鬼…..她是…….妖魔的化身…這一切……一定是她在作怪…….」
「沒….沒錯！她…..她是….妖…..女…..妖…女，不…不然，昨兒….夜….裡怎…..怎麼……會…….失…...失火……」一名家丁慌亂的眼神、結結巴巴地說。
「是妖女作的法，是上天在懲罰我們……..不該讓妖女繼續活著…..」
「對！殺死她！快把這個妖女殺死…..」
「妖女啊！……一定是她縱火的，快打死她…」接續著，泠水廳內有更多的人附和著同樣的話語，更有奴僕拿了燒燬的木棍，上前欲致那小小身影於死地。
吵雜的喊叫聲充斥著整個大廳，奴僕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慌亂景象，把眾人所有的理智皆拋到九霄雲外，唯有內心炙燒的恨意、畏懼的情緒，瞬間燃至最高點，感受到廳內眾人的狠絕之氣，被侍衛放置在廳前座椅上的小小身影，忽地，微微眨動了雙眼，似有醒來之意。
「趁著妖女還未醒來…..趕緊動手…快將她殺死……殺死她！」
「殺死她！….殺死她…..」
眾人口中的女童，有著一頭令人無法置信的血紅色長髮，粉雕玉琢的五官上，有著彎彎的柳眉、翹挺的鼻樑，以及粉嫩溫潤的紅唇，可預期女童長大之後，必定會是一名有著絕艷容貌的少女，「娘……..娘……」囈語的低喃聲自女童嘴裡傳出，「瞳兒……乖…..聽話….，娘……娘…...別……走」
「快呀！把妖女殺了….」
「她是一個詛咒啊…..殺死她….」
「把妖女殺了！」
「殺了那妖女…對！殺了妖女…...」
「別吵！」水總管出聲制止眾人紛亂的叫喊聲，但眾人像似瘋了般，仍是瞪視著女童，更是一聲聲「妖女」的吼叫著，眼看一些奴僕已然拿著焦黑的木棍，欲往女童的方向走去，水總管只好下令侍衛上前抓住那些瘋狂喪失理智的奴僕。
「她是妖女….快點……將她殺死啊….」
「殺死她…..」
一句句不受控制地火爆怒喊聲，終於將椅子上那弱小的身軀給驚醒，一眨一眨地緩緩半掀著迷茫的雙眸，似乎仍置身在自己的夢境之中，「娘……娘…..別….走..…..」微弱的呼喊聲從一張小嘴發出，「痛….嗚….娘…..瞳兒.….好痛…嗚….…」緩緩挪動的白皙手臂上，怵目驚心地呈現已然乾涸的黯褐色血跡。
年幼的她，耳邊不斷地傳來一陣一陣的吼叫聲，她不懂眾人口中的「妖女」為何？更加不曉得「妖女」指得是誰？偌大的廳堂內，唯獨她一人置身於燒燬泰半的座椅中，半瞇的雙瞳四處遊蕩搜尋著。
躺在單架上的柔弱身軀輕微地挪動著，「夫人，您醒了嗎？」一旁看顧的水姥姥殷殷期盼著夫人能夠快些清醒。
緩緩掀動的眼皮，在聽見一聲聲怒喊「殺死她」的吼叫聲中，單架上的女子赫然地睜大了雙眼，同時間也跟著狂亂地嘶吼叫道：「對！殺了她，有她就沒有我…哈哈…哈哈…..妳這妖女….不該來到這世上…..」
「夫人…..您怎麼了？可千萬別嚇奶娘啊！」水姥姥耳中聽見夫人那胡亂狂吼的字句後，喃喃自語地說著。
翻身坐起的女子，瞠眼往女童所處的方向瞪視著，毫無血色的臉龐，一雙滿佈血絲的眼眸，驚駭地盛滿了濃濃的恨意，緊抿的雙唇溢出一聲聲刺耳尖銳的笑聲，大廳中的奴僕皆被她狂笑嘶吼的神態所憾。
原本拿著漆黑棍棒走向女童的奴僕們，在驚見夫人那詭異駭人的舉動時，停下了前行的腳步、止住了一切的動作。
「呵…..哈…….哈哈…..」刺耳的笑聲傳遍了整個大廳，恍惚的神情似已陷入瘋狂的無邊境地，若非她一臉的狠絕之色，傾國傾城的容顏，可說是世間罕見的絕色美女，一雙炙燃著怨毒忿恨的眼眸無情地眈望著女童的身影。
夫人，我是奶娘啊！從您小時候起，便哺育您的.…….水姥姥呀！」伸手輕拂過黑衣女子臉龐的水姥姥，低低地聲音，呼喚著神智已然陷入癲狂的夫人，「您不認得姥姥了嗎？」
失血過多的女童，昏眩的腦袋沉重的有如千斤巨石，嗡嗡的話語聲在耳旁不斷地鳴響，就如同敲響銅鐘般地撞擊著脆弱的小小身軀，無力再支撐自身重量的女童，徐緩地睜開了一雙眼眸，嘶啞地喚了一聲「娘…..」
「妖女！我不是妳娘……」揮手甩掉水姥姥那佈滿皺紋的手臂，凝滿狠絕的一雙眼瞳，迸射出攝人心魂的萬般恨意。
女童的身軀緩緩地滑落地面，一雙血紅色的瞳眸早已盈滿濕潤的淚水，囁嚅地望著黑衣女子「瞳兒…….瞳兒..……乖，聽……娘…..娘.…的話」
吃力地撐起身軀，黑衣女子在聽聞女童一聲「娘」的叫喚後，猶如被人當面打賞了一耳刮子，倏地叱聲怒罵道：「妖女！妳是妖魔轉世，誰是妳娘！…」
「夫人，您這是何苦呢？瞳兒是您還胎十月的孩兒啊！」再也聽不下去的水姥姥淚流滿面地著，「您這是何苦呢……」
「妳亂說！一派胡言，她是妖魔轉世，是妖女呀！」一張絕顏匯聚著驚悚的慍怒神情，一頭披散腦後的青絲，隨著女子搖晃的腦袋更加地紛亂糾結，纖細的柔夷胡亂地揮動，鏗鏘有力的話語厲聲地反駁道「難道妳沒聽見大廳裡適才喊叫的話嗎？他們說『她是妖女！是妖女啊！』，妳聽見沒….她是詛咒….是妖女…妳說啊！她是妖女，是妖女……....」
一聲聲「妖女」絕情地呼喊著，年幼的女童雖不明白娘為何如此叫喚她，心裡卻知曉這是眾人怒眼瞪視自己的原由，但是，娘為何不認她這個女兒呢？
血紅色的瞳眸再也制止不住滿眶的淚水，無言地滑落女童那白皙無暇的小臉，一室的靜默，只聞小小身影傳來一陣一陣的啜泣聲。
「殺死她！殺死這個妖女！」凶狠的目光如惡鬼般眈視著女童。
「有妳就沒有我，妖女..….哈.…..哈哈…..，妳不該來這世上的！」女子緩步走向女童置身之處。
忽地，在行經一名侍衛時，探手抽出了侍衛腰腹繫著的一把大刀，閃著銀白色光影的刀刃，亮晃晃地反射出女子面目猙獰的容貌，殘酷唑血的眼神似乎欲至女童於死地。
「夫人！不要啊！」水姥姥驚恐地叫著，同時上前拉扯住她的衣袖，心想在未促成更多的悔恨前，得趕緊制止她那瘋狂的舉動。
黑色衣裙翻飛，身子半轉過來，沒想到，手中那銳利的刀刃，就這麼不容情地刺進水姥姥的身軀。
時間似乎就停滯在這一點上，原本喧鬧不已的廳堂，頓時鴉雀無聲！
一張歷經歲月刻劃、皺紋滿佈的面容，就這麼眼睜睜地望著眼前美麗絕倫的女子，慢慢地淚珠滑落了雙頰，水姥姥語帶哽咽地說：「夫人….夫……..人，奶……呃…..奶娘不……怪….妳……」
「聽…..咳……聽奶…..娘….呃….…..的話……」水姥姥用盡全身氣力地說著，一口氣順不過來，咳的一聲，嘔出了一口又一口的黏稠血水，沾著血絲的嘴角，猶帶著一抹淺笑，喘著氣繼續說。
怔愣在一旁的女子，沒半點情緒的表情，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瞳，只是茫然地瞪視著水姥姥，「好……..好…..照顧…..呃…...自………自己…….和………和小………小…姐……我…….呃……」
似乎還有話未交代完，但無奈氣息已盡，水姥姥緩緩地闔上雙眼———
「唰」的一聲，女子將刀腹自姥姥體內抽出，突地，眼神狂亂地掃視廳內眾人。
待續 … …
布小小 ^^
第一章~唑血
「夫人，您怎麼樣了？可別嚇奶娘啊！」水姥姥來到放置夫人的單架旁，淚流滿面地哽聲說著。
在水姥姥說話的同時，一名侍衛手裡抱著一小小的身軀走進了廳內，屋裡面的奴僕們一見到，莫不退至大廳的角落，驚恐地瞪視著侍衛手中的孩童。
「怎麼會…..這樣？夫人….怎麼會在後山的梅林裡被發現呢？還有…..瞳兒小姐，不是被鎖在柴房的嗎，怎麼….會受了重傷……」奴婢小霞問出了眾人心中的疑慮。
一室的靜默持續地擺盪迴旋著，沒有人能夠出聲解答這一切的問題，突然地，一名婢女神情狂亂地尖叫道「妖女…..魔鬼…..她是…….妖魔的化身…這一切……一定是她在作怪…….」
「沒….沒錯！她…..她是….妖…..女…..妖…女，不…不然，昨兒….夜….裡怎…..怎麼……會…….失…...失火……」一名家丁慌亂的眼神、結結巴巴地說。
「是妖女作的法，是上天在懲罰我們……..不該讓妖女繼續活著…..」
「對！殺死她！快把這個妖女殺死…..」
「妖女啊！……一定是她縱火的，快打死她…」接續著，泠水廳內有更多的人附和著同樣的話語，更有奴僕拿了燒燬的木棍，上前欲致那小小身影於死地。
吵雜的喊叫聲充斥著整個大廳，奴僕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慌亂景象，把眾人所有的理智皆拋到九霄雲外，唯有內心炙燒的恨意、畏懼的情緒，瞬間燃至最高點，感受到廳內眾人的狠絕之氣，被侍衛放置在廳前座椅上的小小身影，忽地，微微眨動了雙眼，似有醒來之意。
「趁著妖女還未醒來…..趕緊動手…快將她殺死……殺死她！」
「殺死她！….殺死她…..」
眾人口中的女童，有著一頭令人無法置信的血紅色長髮，粉雕玉琢的五官上，有著彎彎的柳眉、翹挺的鼻樑，以及粉嫩溫潤的紅唇，可預期女童長大之後，必定會是一名有著絕艷容貌的少女，「娘……..娘……」囈語的低喃聲自女童嘴裡傳出，「瞳兒……乖…..聽話….，娘……娘…...別……走」
「快呀！把妖女殺了….」
「她是一個詛咒啊…..殺死她….」
「把妖女殺了！」
「殺了那妖女…對！殺了妖女…...」
「別吵！」水總管出聲制止眾人紛亂的叫喊聲，但眾人像似瘋了般，仍是瞪視著女童，更是一聲聲「妖女」的吼叫著，眼看一些奴僕已然拿著焦黑的木棍，欲往女童的方向走去，水總管只好下令侍衛上前抓住那些瘋狂喪失理智的奴僕。
「她是妖女….快點……將她殺死啊….」
「殺死她…..」
一句句不受控制地火爆怒喊聲，終於將椅子上那弱小的身軀給驚醒，一眨一眨地緩緩半掀著迷茫的雙眸，似乎仍置身在自己的夢境之中，「娘……娘…..別….走..…..」微弱的呼喊聲從一張小嘴發出，「痛….嗚….娘…..瞳兒.….好痛…嗚….…」緩緩挪動的白皙手臂上，怵目驚心地呈現已然乾涸的黯褐色血跡。
年幼的她，耳邊不斷地傳來一陣一陣的吼叫聲，她不懂眾人口中的「妖女」為何？更加不曉得「妖女」指得是誰？偌大的廳堂內，唯獨她一人置身於燒燬泰半的座椅中，半瞇的雙瞳四處遊蕩搜尋著。
躺在單架上的柔弱身軀輕微地挪動著，「夫人，您醒了嗎？」一旁看顧的水姥姥殷殷期盼著夫人能夠快些清醒。
緩緩掀動的眼皮，在聽見一聲聲怒喊「殺死她」的吼叫聲中，單架上的女子赫然地睜大了雙眼，同時間也跟著狂亂地嘶吼叫道：「對！殺了她，有她就沒有我…哈哈…哈哈…..妳這妖女….不該來到這世上…..」
「夫人…..您怎麼了？可千萬別嚇奶娘啊！」水姥姥耳中聽見夫人那胡亂狂吼的字句後，喃喃自語地說著。
翻身坐起的女子，瞠眼往女童所處的方向瞪視著，毫無血色的臉龐，一雙滿佈血絲的眼眸，驚駭地盛滿了濃濃的恨意，緊抿的雙唇溢出一聲聲刺耳尖銳的笑聲，大廳中的奴僕皆被她狂笑嘶吼的神態所憾。
原本拿著漆黑棍棒走向女童的奴僕們，在驚見夫人那詭異駭人的舉動時，停下了前行的腳步、止住了一切的動作。
「呵…..哈…….哈哈…..」刺耳的笑聲傳遍了整個大廳，恍惚的神情似已陷入瘋狂的無邊境地，若非她一臉的狠絕之色，傾國傾城的容顏，可說是世間罕見的絕色美女，一雙炙燃著怨毒忿恨的眼眸無情地眈望著女童的身影。
夫人，我是奶娘啊！從您小時候起，便哺育您的.…….水姥姥呀！」伸手輕拂過黑衣女子臉龐的水姥姥，低低地聲音，呼喚著神智已然陷入癲狂的夫人，「您不認得姥姥了嗎？」
失血過多的女童，昏眩的腦袋沉重的有如千斤巨石，嗡嗡的話語聲在耳旁不斷地鳴響，就如同敲響銅鐘般地撞擊著脆弱的小小身軀，無力再支撐自身重量的女童，徐緩地睜開了一雙眼眸，嘶啞地喚了一聲「娘…..」
「妖女！我不是妳娘……」揮手甩掉水姥姥那佈滿皺紋的手臂，凝滿狠絕的一雙眼瞳，迸射出攝人心魂的萬般恨意。
女童的身軀緩緩地滑落地面，一雙血紅色的瞳眸早已盈滿濕潤的淚水，囁嚅地望著黑衣女子「瞳兒…….瞳兒..……乖，聽……娘…..娘.…的話」
吃力地撐起身軀，黑衣女子在聽聞女童一聲「娘」的叫喚後，猶如被人當面打賞了一耳刮子，倏地叱聲怒罵道：「妖女！妳是妖魔轉世，誰是妳娘！…」
「夫人，您這是何苦呢？瞳兒是您還胎十月的孩兒啊！」再也聽不下去的水姥姥淚流滿面地著，「您這是何苦呢……」
「妳亂說！一派胡言，她是妖魔轉世，是妖女呀！」一張絕顏匯聚著驚悚的慍怒神情，一頭披散腦後的青絲，隨著女子搖晃的腦袋更加地紛亂糾結，纖細的柔夷胡亂地揮動，鏗鏘有力的話語厲聲地反駁道「難道妳沒聽見大廳裡適才喊叫的話嗎？他們說『她是妖女！是妖女啊！』，妳聽見沒….她是詛咒….是妖女…妳說啊！她是妖女，是妖女……....」
一聲聲「妖女」絕情地呼喊著，年幼的女童雖不明白娘為何如此叫喚她，心裡卻知曉這是眾人怒眼瞪視自己的原由，但是，娘為何不認她這個女兒呢？
血紅色的瞳眸再也制止不住滿眶的淚水，無言地滑落女童那白皙無暇的小臉，一室的靜默，只聞小小身影傳來一陣一陣的啜泣聲。
「殺死她！殺死這個妖女！」凶狠的目光如惡鬼般眈視著女童。
「有妳就沒有我，妖女..….哈.…..哈哈…..，妳不該來這世上的！」女子緩步走向女童置身之處。
忽地，在行經一名侍衛時，探手抽出了侍衛腰腹繫著的一把大刀，閃著銀白色光影的刀刃，亮晃晃地反射出女子面目猙獰的容貌，殘酷唑血的眼神似乎欲至女童於死地。
「夫人！不要啊！」水姥姥驚恐地叫著，同時上前拉扯住她的衣袖，心想在未促成更多的悔恨前，得趕緊制止她那瘋狂的舉動。
黑色衣裙翻飛，身子半轉過來，沒想到，手中那銳利的刀刃，就這麼不容情地刺進水姥姥的身軀。
時間似乎就停滯在這一點上，原本喧鬧不已的廳堂，頓時鴉雀無聲！
一張歷經歲月刻劃、皺紋滿佈的面容，就這麼眼睜睜地望著眼前美麗絕倫的女子，慢慢地淚珠滑落了雙頰，水姥姥語帶哽咽地說：「夫人….夫……..人，奶……呃…..奶娘不……怪….妳……」
「聽…..咳……聽奶…..娘….呃….…..的話……」水姥姥用盡全身氣力地說著，一口氣順不過來，咳的一聲，嘔出了一口又一口的黏稠血水，沾著血絲的嘴角，猶帶著一抹淺笑，喘著氣繼續說。
怔愣在一旁的女子，沒半點情緒的表情，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瞳，只是茫然地瞪視著水姥姥，「好……..好…..照顧…..呃…...自………自己…….和………和小………小…姐……我…….呃……」
似乎還有話未交代完，但無奈氣息已盡，水姥姥緩緩地闔上雙眼———
「唰」的一聲，女子將刀腹自姥姥體內抽出，突地，眼神狂亂地掃視廳內眾人。
待續 … …
布小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