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瞳
第四章~狂情 黝黯的林間詭異地奔竄出一抹刺眼的紅光,伴隨著令人窒息的煙霧猛烈地吞噬週遭的枯枝落葉。乾材烈火融合成一體,轉瞬間綻放出璀璨的霞光,舖染著靜無人聲的幽林。
樹枝上棲息的雀鳥啾啾地鳴叫著,一對黑瞳端詳那著火的茂林,忽而鼓動雙翅飛掠逝去;草叢裡藏匿著身形的鼴鼠,突然鑽出洞穴冒出一顆小腦袋吱吱吱地亂叫,就見它喘動著鼻端嗅聞那一席燒焦氣味,不一會兒,便伸出利爪狂野地奔跑離去。
暗夜裡,青衣人置身在築屋後頭不遠處的空地上,一雙噙著冷殘的眼瞳,滿意地將這一切看在眼底,陰狠地面容閃過一絲笑意,燒吧!別放過任何一處,用力地燒!
緩慢地青衣人伸手探入懷內取出一個布包,哼!就不信這群「闇夜殺手」不會中計,就算他們身手是如此地高強,也只能一個一個都投奔黃泉、竄入地府。
就著火光依稀可見,青衣人雙眼注視著手裡緊握的一只布包,他好奇地想著——
既然這群盛名在外的黑衣人,對他窮追不捨的原因是為了這個東西,那麼它必定藏有什麼天大的秘密,如果他沒辦法得到他想要的,那他們也甭想將它奪去!如果他們一定要搶的話,就必須付出高昂的代價來換取。
陡地,青衣人臉上閃過一絲情緒,一伸手便扯開布包,裡面放的是一只木盒,他掀開盒蓋一看。呃?!
不過是一把彎刀罷了,需要他們這麼大費周章?
他研究著手裡的彎刀,瞥見刀炳處有幾個小字,赫然寫著「魅焰情絕」四個字,究竟這把刀與他們有什麼關聯?他只知道上頭的人交代這次任務非常地驚險,要他無論發生任何狀況,一定要奪得這把彎刀!
眼看著火光四處跳躍,青衣人撇嘴笑道:「這把破彎刀害得我底下的弟兄慘死,就算它有天大的秘密,這又如何!今夜我就讓這群黑衣人夥同這把破彎刀一塊葬身火窟!以此悼祭弟兄們的亡魂……」
築屋內——
睡到半夜,煒炘突然感到口乾舌燥,於是便起身來到廳裡的方桌旁,伸手拿了茶壺倒水啜飲著。
他心想今夜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原本在床榻上熟睡的他,卻驀然驚醒過來,躺著、躺著居然感到一陣悶熱難受的氣息,他低低地歎了一口氣,也許是今早兒趕著上山的關係吧!
想著想著,他猛然抬首望了一眼窗外的景物,震驚地愣了好一會兒,就見屋外一抹熒熒火光,宛如一傾怒洩的洪水般漫天噴灑。
焦急的煒炘趕緊走進房內,一隻手猛力地搖晃著猶在睡夢中的天叔,就見他老爹絲毫不受影響地沉睡著,突然地,他彎下身子、嘴抵著天叔的耳朵旁,奮力地扯開喉嚨叫道:「老爹,快點醒一醒啊!」
一陣宛如轟天雷鳴的嘶吼聲將天叔給震醒,他緩緩睜開睡眼惺忪的眸子,一雙眼瞳滿佈訝異的神色,怒瞪著頭頂上的煒炘,心想他忙了一整天的,這混小子就不要沒事還把他吵醒!
尚未開口詢問煒炘究竟為何喚醒他,天叔微微坐起身子,一轉頭卻忽見窗旁閃現一抹殷紅色的光影,馬上便意識到這外頭發生了什麼狀況。
一瞬間,天叔又轉回頭問著煒炘,「外頭怎麼會突然竄起一道紅光?」
伴隨著話語聲,就見天叔同時快速地抓起身旁的衣服穿戴,心想這樣的天氣,怎麼會無緣無故地失火?難道……是有人刻意縱火所造成的嗎?
「我也不知道!」煒炘一邊回話,一邊轉身衝往隔壁臥房喊道,「霞姊姊、瞳兒別睡了!」煒炘話才說著,一進去卻看見床鋪上只躺著霞姊姊一人。
「呃!霞姊姊,瞳兒呢?」
「發生什麼事?大呼小叫的!」仍睡臥在床上的小霞被他急切的語氣給驚醒,緩緩地起身說道,這可惡的小子,三更半夜鬼吼個什麼勁?!
「外頭的楓樹林……失火啦!瞳兒呢?怎麼不見她人呢?」眼底掠過一絲驚慌的神色,煒炘趕緊開口問著。
「啊?失火!」原本還在跟周公比賽拔河的小霞,聽見煒炘所說的話後,突然瞪大雙眼瞅視著他,「怎麼會!……瞳兒她去了湖邊……」話說到此,就見天叔沉著一張臉進來,「天叔,瞳兒她……」
「嗯!我聽到了。」一張老臉上滿佈著歲月刻劃的痕跡,天叔開口嚴肅地說:「這樣也好,免得她又想起兒時的事情,我們快點取水來救火!也許……還來得及吧?」
聽見老爹的話煒炘轉身火速地衝至飯廳,才伸手將木門打開一些些,但見一陣煙霧挾帶著烈火兇猛地竄入屋內,燥熱的溫度不斷席捲狂掃,逼得他不得不將木門再度關起。
「老爹!火勢燒得太猛啦!」一臉汗涔涔的煒炘,再次踅返小霞房內,望著老爹吶喊著。
耳裡聽見煒炘的話,小霞滿臉驚慌的神色,她不禁低呼出口,「啥?……那該怎麼辦?如果瞳兒恰巧這時回來……」
小霞嘴裡的話尚未說完,陡地一隻大掌拉起她的手臂,就見天叔沉著聲音說道:「走!事不宜遲,我們先離開屋內再說。」
被拉起身的小霞,猶惦記著瞳兒那薄弱的身骨,微一彎身便抱起床頭的一疊衣物,煒炘見了趕緊開口說道:「霞姊姊,別管那些東西了。外頭的火勢真的是太猛、太烈了!如果我們再不趕緊離開,就來不及啦!」
放下手裡才剛拿起的衣物,小霞雙眼呈現出恐懼的神色,茫然地望著天叔與煒炘父子兩人,耳裡又傳來煒炘那明亮的嗓音,「老爹,屋子前面的火勢太過狂猛,我們得從後頭鑿破木牆,否則是出不去的!」
狂炙的火焰吞吐著木造的小築屋,響起一陣「嗶哩啪啦、嗶哩啪啦」的聲響,狠戾地震懾住屋內的三人。
「咳……咳……」屋內瀰漫著灰朦朦的白煙,燻得小霞都快睜不開雙眼,紅著眼眶的她忍不住抬手捂著鼻子,微一張口,濃烈的煙霧瞬間侵入嘴裡,嗆得她呼吸一窒不斷地猛咳。
「咚!咚!咚!」一連串鏗鏘有力的聲音,來自煒炘拿著斧頭奮力擘開木牆的猛烈動作,「喀」的一聲,牆面吐露出一小塊坑洞。
同時築屋前方,懾人心魂的艷紅火光吞噬著週遭的景物,陡地,「砰」的一聲巨響,高大的楓樹枝幹禁不住烈焰的肆虐饞蝕,霍然傾斜頹倒,爆裂的聲響伴隨著狂燒的怒火吞沒了屋前的一環蓮池。
火光高照,映射出池裡早已枯萎的蓮葉花朵,視線所及的範圍內,怵目驚心地填滿駭人的熊熊火舌。
赤紅的光影透露出一絲詭譎的氣氛,突兀地,在艷麗的色澤中,有幾道迅疾飛躍的黑色身影,眨眼間,黑影們已縱身來到蓮花池畔的前方。
人稱「闇夜殺手」的他們,各個面無表情地睇視眼前熊熊焚燒的烈火,陡地,其中一名黑衣人看著為首的人影開口說道:「魅影,屋內可能還有人?!」
「嗯!」一雙犀利的眼眸注視著火海中的築屋,被喚為魅影的黑衣人微轉過身子,森然地口吻不帶一絲情感。「拿回東西才是最要緊的,你們三個去屋後給我搜,你和他守在築屋前面,防守青衣人逃脫!還有……」
眼看著火勢一發不可收拾,幾乎要波及整片的楓樹林,魅影停了一會兒又道:「見著青衣人,拿回東西後,殺無赦!」
耳裡傳來頭兒下達的命令後,倏地足尖一點、幾道黑影縱身飛出,而為首的魅影則獨自一人往築屋的方向竄去。

待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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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瞳
第四章~狂情 
陰風颯颯,森冷地翻捲著林間飄落的枯葉。
渾身止不住顫動的水瞳,嬌小輕盈的身子被緊密地包裹在宮熐魅偉岸的胸懷裡,「男女授受不親,你懂不懂呀?快點放開我啦!」清泠悅耳的嗓音出自她一張紅腫的雙唇。
這人究竟有沒有腦袋呀!女子一生最重要的就是名節,蠻橫地撕裂人家的衣裳,還狂暴地對她動手又動嘴,他不知羞愧,她可還要見人啊!
「不是冷得發抖?!」低沉的嗓音散發出慵懶的磁性,他微低著頭緩緩開口說道,邪魅的瞳眸漩透出一絲不耐,一條如鋼鐵般的猿臂有力地圈住水瞳掙動不已的嬌軀。
有趣!明明都冷得受不啦!嘴還那麼硬,她都說是他的人了,看樣子,這小妮子一直都口是心非!
就不信馴服不了這倔強的ㄚ頭,這世上,只有他「要」與「不要」,他一雙陰殘的墨瞳閃過一絲狂傲,她這一生,註定是屬於他!
「就算我會凍死,也不需要你佛口蛇心的虛情假意,更何況我會這樣也都是你造成的!」緊蹙起兩道秀眉,倔強地噘起美唇,絕美的臉蛋漾著一抹怒意,懊惱她自己不論如何拼命扭動,依然掙不開他緊緊纏繞住自己的鐵臂。
「別動!否則……」挑起一道農眉,他嘴角噙著一抹叫人發寒的微笑,冷冽的眸光灼灼地盯視她紅灩灩的朱唇。
仰首瞥視他惡鬼般的邪笑,水瞳下意識地抬手摀住唇瓣,「否則……怎麼樣?」就是不讓他那昭然若揭的思緒得逞,哼!看他能把她怎麼樣也!
「我若真想怎麼樣,憑妳這一身嬴弱的骨子,能夠阻止得了我嗎?」俯首他薄唇緊貼著她覆蓋雙唇的玉手,宮熐魅漫不經心地說道。
天真的ㄚ頭,以為她這般伸手一遮,就妄想阻撓他欲掠奪的意念!
「我……是不能!可是..….」清冷幽亮的紅瞳陡地閃過一絲詭譎惡念的笑意,她微一晃頭,張口便往他一條鐵臂咬去,可——半晌後,他居然絲毫不為所動!
怎麼?他的手臂難道不是肉做的?
她緩緩移開唇瓣,抬眼瞟視他冷峻的面容,一隻大掌猛然托起她的嫩頰,毫無防範地的她,睜瞪著一雙瞳眸,眼看著他微一彎身,緊抿的薄唇瞬間吞噬她精緻的美唇。
她竟敢漠視他的恫嚇,質疑他所說的話。
宮熐魅熾猛輕佻地狂吮著她的巧舌,一張臉上盈滿惡意的邪笑,他殘酷地蹂躪著她的紅唇,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嗚!」好痛,他是存心的,灼燙的唇瓣狂猛地掠奪她的,不論她如何掙扎,他高大的身軀仍是緊緊貼住她的,在全然的劣勢下,她宛如一隻嬌小的白兔,只能任由他強行狂霸的侵犯。
血絲從她的唇瓣滲出,鹹味融入兩人的口裡,想逼他停止,她一雙小手緊握成拳拼命地搥打著他,可依然阻止不了他執意的狂取豪奪,甚至一雙柔荑反倒叫他給箝鎖住,逼迫得她全然不能移動半分。
順著瑩白如雪的皓頸,他一路蜿蜒強硬地吮舐,稍一晃頭,更加粗暴地啃咬著她的滑嫩香肩以及光潔巧挺的酥胸,青紫淤紅不斷浮上她象牙白的雪膚。
好疼哪!這個人到底想怎麼樣?不過咬他一口,卻這般狠烈地肆虐她的身心!
瞅視她圓潤的豐盈,他伸出一隻手狂野地搓揉著,誘人無暇的嬌軀唆使他張口強硬地呷吮,「別……唔……」她顫聲地嚷嘽道,他厲光一閃,霸道地啐啄她絕美柔滑的下骸,逼得她不得不噤口喘息。
他嘖嘖有聲地讚嘆著,犀利的目光梭巡著她完美柔細的肌膚,視線隨之往下焦灼在她玲瓏有緻的胴體,渾圓挺立的雙峰被纖細的蠻腰襯托得更加豐潤,靈巧的舌尖啄舔她迷人的柔膚,「嗯……放……」她難受地嚶嚀出聲,忽地,他一手往下探去,強悍地覆住她女性的柔軟猛烈地柔搓,噙著邪笑的雙唇轉而強烈地啐吮咀嚼她傲人的峰頂,晃眼間,原是粉嫩的頂端陡地綻放出一抹動人的血光,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蕊。
「好疼!你——放開我!」水瞳再也承受不住這種掏心剖肺的痛楚,眼前這男人只知道發洩他狂燒的怒火,根本不顧她荏弱的身子受不受得了這樣無情的攫取。
空洞茫然的雙瞳緩緩地淌落兩行清淚,她痛徹心扉地嚶嚀出聲,「你….到底….想怎麼樣?」乏力的嬌軀虛脫地往下滑去,倏地,他一雙猿臂驀然圈鎖住她纖細的腰桿,這才止住她倒落的身子。
 
抬手拭去她粉頰旁的淚水,冰冷陰沉的黑眸深深地望進她的魂裡,「別再試圖自我身旁逃離!我要妳清楚地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宮熐魅唇角綻放出一抹狂狷的殘笑,一張倨傲冷情的面孔強烈地魅惑著水瞳的身心。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顫慄的一顆心緩緩地釋出一股傷痛,憑什麼他可以如此絕然地論定她的一生?
只因為他一句話,她便得屬於他!可——這也得是她心甘情願的呀!
唐突地,宮熐魅仰首眺望遠方的天際,隨著他的視線水瞳無意識地跟著晃眼一瞧,黝黯的蒼穹緊抵著靘墨的茂林,卻詭異地竄出一抹煋紅,妖焰的色澤炫麗地吞染著這整片濃墨霄漢。
「天!失……火……」癱軟的身子微微地抖動,水瞳不禁嘶啞出聲,一雙紅瞳駭然地瞠視,「不!霞姊姊……天叔和煒炘……怎麼會著火?我……我得趕緊回去呀!你放開我!」意識到那抹紅光罩頂的墨林正是築屋座落之處,她僵直著身子,一顆惶然的心扉怦怦怦地劇烈狂跳。
水瞳奮力地推拒著他頎長的身軀,一心只想快點回到築屋,昔日那冗長的夢魘驀然躍入腦海,一幕幕飛掠的酷炙殘影,宛如一頭噬血的魋獸猛然撕扯她毫無防備的身骨,霞姊姊……天叔……不,別再離她而去,她沒法再承受了!
「再遲就來不及了……求你……別抓著我啊!」眼眶中盈滿晶瑩的水光,一張小臉蛋上凝滯著哀悽惶亂的神色,水瞳瘋狂地怒吼道。
劍眉一蹙,緊抿著雙唇,宮熐魅摟著她纖腰的手臂瞬間強猛地箝緊,熾烈的痛楚疼得水瞳倒抽一口氣,止不住的淚水潸潸滑落臉龐,「你……」
「我說過,別想離開我!」他邪冷地睇視水瞳,陰沉冷烈地說道:「妳這ㄚ頭!記住我的話,永遠別想……」
「可是……」思緒波濤洶湧般地翻攪著她的心神,水瞳等不及他把話說完,「我……求你……」
宮熐魅微瞇起眼,陡地彎身抱起她,身形一晃,彈指間已不見蹤影。

待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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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瞳
第四章~狂情 一抹既濃厚又深沉的雺霧湮沒著僻野林間,穿透過疏疏落落的葉瓣縫隙,朦朦朧朧地依稀可見一彎弦月傾斜懸掛半空。
越過一片椹綠的青竹林地,縹緲如絲縷般的霠嵐緩緩繚繞,吞噬著人跡罕至的楓林,莫名地楓紅葉落的林間,竟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濃稠血腥味。
一陣清風徐徐輕拂,挾帶了山野幽林裡的鮮綠草香,伴隨著一抹厚重的腥味緩緩地隨風飄散,漩混成令人感到氣悶近乎窒息的異味。
闃寂靜謐的山逕小道上,只間歇傳來一聲聲蟲鳴鳥叫聲,茂密的林蔭下鋪染著黫黯的黚黓色,陡地墨林中傳出一聲沙啞嘶叫的男音,之後便是一陣「窸窸窣窣」的倉促腳步聲,這些莫名的聲響不僅破壞了夜的寧靜,更加帶來了一股陰森詭異的氣息。
「快點!」那是一名穿著青色衣裝的中年男子所發出的語句,一張臉上滿佈陰狠的神色,讓人直覺地會聯想到一條正不斷吐著青紫蛇信的冷血動物,狹細的一雙眼眸透露出惡毒的歹色,微塌的鼻樑外加一張闊嘴懸掛在臉上,就見他回頭低叱一聲,命令著身後的人馬加快腳步。
而在青衣人的後頭約略還有七、八個稀稀疏疏隨行的身影,就不知為何?這一群人鬼鬼祟祟地老往幽暗的四周探頭張望,警戒防備的神色宛如在他們身旁會突然迸出一頭狂野唑血的猛獸,張牙五爪地準備將他們吞噬殆盡。
似乎怕被別人發現他們的行蹤,而為了將一路走過所遺留下的足跡湮滅,走在後頭的兩人各拿著一把彎刀,刻意地橫掃過周圍的樹枝芒草,藉著殘枝落葉來掩蓋住眾人疾行時所烙下的足痕。
在雺霧繚繞的黯夜叢林裡,依稀有幾道冷凝的眸光隱隱約約地閃動著,待前方的一群人消失於轉彎之際,鷙冷如豹的銳眼一瞬不瞬地緊盯住後頭落單的兩個人,忽地,其中一人驀然被一股強勁的力道拉扯進草叢裡,一張嘴尚不及開口呼救,那人便死於非命。
緊接著,一道細微的氣悶聲跟著低低地傳出,不過一眨眼的時間,那剩下的最後一人,凸瞪著一雙銅鈴大眼,一抹赤紅血光橫掛頸項,嘴裡尚哽著一口氣,「嗚」的一聲,便見他同樣也無聲無息地緩緩倒在枝葉橫生的草叢裡。
前方,疾行的身影依舊,為首的青衣人以及其餘人等,尚不知後頭落單的兩名夥伴,已然遭遇突發的襲擊而幽幽然地命喪黃泉,就見他們一群人仍是快速地邁開步伐往前急速地奔馳!
繁茂的樹林裡,陡地,縱出幾道闇黑色身影,約略有五、六個穿著黑衣勁裝的人,飄然輕盈的形體宛如是自地府竄逃出柙的魑魎般,一瞬間便阻擋住青衣人等繼續往前的身形,無聲無息地黑影團團包圍住他們。
就見對峙的兩方人馬,各個皆瞠瞪著一雙眼瞳,且沒半個人開口說話,漠然地一股冷凝的氣氛籠罩住這兩群矗立的身形。
「東西在哪裡?」突然地,站在青衣人身前的一名黑衣人,一雙殘邪的銳眸綻放出冰冽般的芒光,緩緩地迸出一道森冷如雹的嗓音。
「不知道!這裡沒有你要的東西!」回應他的是青衣人怒喊的語句。
無事先預警地青衣人抽劍上前,招招致命地狠攻那名開口的黑衣人,而與青衣人同夥的一方也紛紛跟進。
沉寂的樹林內霎時刀光劍影、血濺四野,打鬥的聲響猛烈地盤旋迴盪,突兀地破壞了山野間一股幽然的靜謐。
一道黑影掠過,接著銳利的劍尖霍然削斷敵手的一隻胳膊,「咚」的一聲,那人承受不住猛烈的痛楚忽地跪下身來,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聲,他扯開喉嚨嘶喊著,一雙圓瞪的大眼緊盯住泥地上的斷臂,卻在眼未眨之下,倏然蹦進那幽冥地獄!
不過一晃眼的時間,就見滿地遍佈著斷肢殘臂,以及缺了身軀支頂、不住滾動的頭顱,一股死亡的氣息陰沉地瀰漫開來,無情地飄游在空曠的林野間。
青衣人眼看著四周撒滿隨行下屬那一俱俱支離破碎的殘身斷骨,心頭一驚之下,陡地,伸手一揮,幾道銀光飛掠,他絲毫不戀戰地縱身離去,彈指間已不見其身影。
鏗、鏗、鏗的幾聲,是劍刃擊落暗器的聲響,為首的黑衣人見狀,微一提氣,輕巧的身子跟著縱起,如鬼魅般的身形瞬間消失無蹤。
一雙瞳眸凝滿狂亂的神色,猙獰著一張陰險的面容,青衣人氣喘吁吁地在林間縱躍疾奔,不敢置信這一群盛名在外的「闇夜殺手」武藝真是如此精湛,不容小覷。
奔馳間,他狹細的眼瞥見不遠處的楓樹林外,居然有間簡樸的木造築屋,嘴角勾起一抹殘笑,心中已然知曉該如何擺脫身後緊追不捨的鬼魅。
就見青衣人身形拔高,迅速地躍向築屋旁囤放薪材的泥地。

待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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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瞳
第三章~獨佔

耳中傳來他森冷的語調,水瞳一顆心七上八下的,飛縱的身形還因而稍微停頓了一下,容不得她細細思量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足尖一點,身影更加快速地往前疾射出去!
暗夜裡,楓樹林間陰風颯颯,水瞳一口氣奔出數十丈外,可她卻跑錯了方向,眼看著離自己居住的築屋愈來愈遠,但她身後卻有個狂傲自大的男子,若要回去必然得經過湖邊,她總不能自投羅網吧!
感覺不到那股緊迫盯人的男性氣息,水瞳緩緩地停下了腳步,游目四顧,但見四周呈現一股詭譎的森冷氣息,心想現在她絕不能往回頭路走,若是再次遇到他,那就絕對跑不掉啦!可現在——她又該怎麼辦呢?
兀自陷入沉思的水瞳,霍地,眼前一道黑影閃現,她尚不及意會過來,身子就這麼筆直地撞了上去,低呼一聲,「好疼喔!」
「你….」捂著自己俏挺的小鼻子,水瞳抬眼一望,心底猛一揪緊,一口氣差點喘不過來,他是鬼嗎?怎麼半點聲響都沒有?虧她卯盡全力地施展一身的輕功,怎地才一晃眼,他就這麼無端端地憑空出現?!
「說!」宮熐魅一手緊緊扣住她荏弱的柔荑,另一手則托起她精緻無暇的臉蛋,霸道且張狂地將她拉近身旁,一雙宛如鬼魅般的冷眸更是深鎖住她那雙瞠大的赤紅血瞳。
兩方對峙,水瞳驚覺他一身絕世的武功,心想既然她逃不掉而又打不過,但也沒必要凡事都得聽他的吧!她飄移的眼神就是不願與他對望,一聲清泠的嗓音模糊地逸出櫻紅小嘴,「說什麼?」
「明知故問!」低頭俯視她微垂的螓首,宮熐魅耳中聽見她所說的話語,不由得略施手勁。
「唉唷!你輕點,很疼的。」不懂他為什麼如此堅持,只知道她的手腕再讓他這樣用力緊握住,待一會兒她那嬴弱的腕骨肯定會被他硬生生地折斷!
「要妳說,妳就說!」一雙鷙冷駭人的眼神炯炯地瞋視水瞳,宮熐魅整身煥發出一股冷凝殘邪的火爆氣焰,懾人心魂的氛圍一圈一圈、紮紮實實地囹圄住她!
不敢與他灼人的眼瞳對望,水瞳一雙眼眸四處瞟移,紅菱小嘴一張一闔幽幽地說著:「我….我….為什麼是你的?」憑什麼?雖然他看見她一張詭異奇特的容貌,並不討厭她,也沒輕蔑她,但也沒道理做這樣的要求啊!況且,沒見過比他更狂妄的人了!雖然她自小視人不多,但她相信──他絕對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絕無僅有的自大狂!
宮熐魅聽見她說的話,又看見她怎地都不願正眼瞧他,一顆心又不知飄到哪兒去?心想——就不信她能倔到什麼地步!
放開扣住她粉頰的大掌,「唰」的一聲,宮熐魅陡地一把撕開她的衣裳,彷如白玉般晶瑩剔透的雪嫩肌膚,赤裸裸地呈現在他的眼前,抬手輕拂過她無暇的纖頸,唇角微揚戲謔地道:「妳說是不說?!」
震驚──從腳底直竄至腦門,水瞳被他邪魅的神情與狠戾的手段給嚇得一楞一楞,櫻桃小嘴張張闔闔的,話卻是怎麼也說不出來。「我…..我…..」
同時間──
「夠倔!」宮熐魅唇角噙著一絲邪笑,沒啥耐心等她把話說完,赫然俯首吮舐她嫩白的頸項與凹陷的鎖骨。
向來都是女人汲汲營營地取悅他,何時缺過女人來著?而眼前這名女子,荏地如此倔強,居然膽敢與他作對,甚至要他百般索求,依然不願有所回應!她是她的,從他見到她起,便只能屬於他了!就不信這天下間沒有他做不到的事!
一股少女專屬的馡然馥郁瞬間沁入口鼻,不論水瞳如何竭力掙扎,宮熐魅依然不為所動地埋首在她胸前,近乎粗暴的動作,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狂猛地蹂躪著她的雪膚,蠻橫地嚙咬她盈白的豐潤,幾乎是無情的掠奪,宛如一頭兇猛唑血的野獸殘忍地想一口將她吞噬殆盡。
水瞳無助地在他身前拼命扭動,但卻絲毫無法將他推離胸前,蒼白的臉蛋上緊鎖著兩道秀眉,倘若的淚水有如斷線的珍珠,一抹朱唇被她緊緊狠咬住,如今已紅腫地泛起一點血絲,已然精疲力竭的她感受到胸前的一只豐盈被他狠狠地蠻啃著,他一隻大掌更是恣意狂野地搓揉著另一只豐盈上的尖端,而她僅能從朱唇裡微弱地逸出一個「疼」字!
這下子她慌了!這個口口聲聲要她屬於他的男子,怎可如此恃強凌弱?憑什麼?就因為她奈何不了他的囂張跋扈嗎?
倔強的她說什麼也不願開口道出他要聽的那句話,只見她咬住唇辦的臉龐忽地漾起一抹淒寒的笑意,冷不防地微晃下螓首,一張口便狠狠地咬往他肌理賁張的肩胛,「哦」的一聲隱隱約約逸出她的唇辦。
這男人的身體是什麼做的?居然可以宛如花崗石般的堅硬,簡直令人匪夷所思嘛!
水瞳不相信,低首想再試一次。
她「呃!」的一聲驚呼出口,但見他仰起一張魅惑人心的俊臉,一雙邪冷黑瞳更是直勾勾地睇視著她,嚇得不知所措的她瞠瞪住一雙紅瞳,紅菱小嘴就這麼微微開啟著。
抬眼見她驚魂未定、錯愕地睜著水汪汪的大眼,宮熐魅一瞬也不瞬地盯住她誘人的紅潤唇辦,眼神忽而轉利,勾起弧度優美的唇形,微微直起身,他堅定地捧住她細膩的心型臉蛋,伸出舌尖婉轉地舔舐她絕美稚嫩的臉龐。
水瞳纖巧的身子呆然佇立,紅瞳漾起一抹畏懼的神色,萬分惶恐地瞅視著他,但見他放浪形駭的舌尖捲起她濃密細長的睫毛,一股全然粗獷的男性麝香沁入口鼻,濕黏的氣息緩緩沿著她挺翹的巧鼻蜿蜒而下,他意猶未盡陡地狂吻住她的唇辦,口裡嚐到一絲血腥的氣味,激起他更猛烈地吞噬,輾轉地吸吮她嘴裡誘人的甘津蜜汁,更蠻橫地繾綣住她勾人心魂的巧舌。
水瞳宛如一俱木樁,圓瞪著紅瞳,她眨也未眨的眸膠黏住他犀利灼人的黑瞳,霍然驚醒的她發狠地啃咬住他的舌瓣,一抹血腥味瞬間充斥兩人交纏的口唇。
微微一楞,他緩緩退開覆蓋住她的唇,但見他絕美的臉龐綻起一抹陰邪的殘笑,伸出舌尖舔舐嘴角殘留的一絲血水,黑瞳閃過一絲情緒,低沉的嗓音逸出唇角,「這麼火爆辛辣?!」
「呃!我…..」被他鷙冷如豹的噬血黑瞳給凝睇住,水瞳一方心田激起萬頃波灡,欲說出口的話卻是頓然止住,分不清是懼是悲;為何他能夠如此傲慢狂取?只因為她抵抗不了他強勢的勁力,她就活該得任他這般蹂躪?
「既是我挑中的,便將永遠屬於我。」他一雙黝黑的眸子邪冷地掃過她怔忪泛白的臉龐,最後停佇在她晶瑩若雪的酥胸上,緩緩一笑,微一彎身便冷絕地吞吮她一只圓潤。
「不!」憑什麼?他說了便是嗎?
她耗盡力氣地掄拳搥打他壯碩的肩胛虎背,卻只落得她自己虛軟地低喘不止,一雙纖纖玉手更是疼得泛紅,他又兇又狠執意地吻舐她光潔的身子,蠻橫的手勁,更是霸道地鎖扣住她那可一把盈握的小蠻腰。
絲毫逃脫不了的她,難道真的就只能依他所言地照做,她該怎麼辦?
水瞳的理智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全部的思緒統統遠離她而逃亡。陡地心念一轉,她一雙泛著淚光的紅瞳骨碌骨碌地轉,彷彿正在盤算著逃脫的詭計,急急地開口說道:「好!我是你的!我是你的!這樣總行了吧!」
哼!這個可恨到極點的男人,現在就先讓他聽個爽吧!要不是她跑也跑不過,比力氣又比不過的話,打死她也不會說這句話的!不過,沒關係,就別讓她逮到機會落跑!
耳裡傳來她一陣心不甘情不願的語句,宮熐魅恍若未聞,仍是埋首在她傲人的乳峰間,為所欲為地左吮啃右舔舐,奈何她怎麼扭擺依然脫離不了他的箝制。
眼看著他不為所動地執意侵犯,一股冷凝的哀痛盈繞滿胸,終於,水瞳再也受不了地嘶吼喊道︰「我都說了,我是你的!你聽見沒?」她抬手瘋狂地抗拒著他無情的掠奪,然而,卻是再怎麼都無法撼動他一絲一毫,「喂!放開我!我、叫、你、放、開、我!」
宮熐魅似乎只聽見她一聲「喂」的叫喊,一股狂燒的怒意瞬間猛烈地席捲他偉岸的胸膛,微一抬首,一雙灼冽黑瞳狠戾地睇視那雙璀璨紅瞳,心想這ㄚ頭怎敢如此信口胡謅,而不把他放在眼中,儘管眼前的她身子骨是這般纖細嬴弱,可她那雙峰卻是荏地如此圓潤,若不烙印下屬於他的印記,又如何對得起他自己!
忽見他抬起頭來,水瞳瞠眼瞪視、心裡緩緩地喘了一口氣,以為他便要就此罷手!怎知——
他一雙懾人心魂的魅眸閃過一絲嗜血的陰狠,唇角暈開一抹狂肆邪笑,猝然埋首,「啊」的一聲,那痛楚直竄腦門,疼得她將朱唇一口咬破,緩緩地嘴角淌落一抹血絲!
再次抬首,宮熐魅滿意地盯視著她,沿著纖細的頸項、凹陷的鎖骨,一路下滑炙她那恍若白雪的細膩胸脯,那裡已然烙印下一圈血紅色的牙印,一手緊扣住她光滑凝脂的下顎,低沉的嗓音緩緩逸出,「說,妳是我的!」
震懾於眼前男子恣意殘虐的手段,但覺她那方寸之地猶似萬馬奔騰,怦怦怦跳得好不嚇人,心悸猶存的水瞳緩緩低聲說道:「我是…你的。」
「啥?」黑眸狂妄地鎖住她的紅瞳,他的大掌放肆地摩挲著她的嫣頰,而後緩緩地輕劃著她弧形優美的唇瓣。
好倔的女子,但她終究得屈服!
「我是你的!」她用力地嘶吼出口。半夜見到她,既沒把她當鬼看,還窮追不捨地緊抓住她,更嚴酷地命令她一定得說「她是他的」語句,本就是瘋子嘛!瘋子!
「這麼心不甘情不願?」挾著一股駭人心魂的邪魅氣焰,宮熐魅隱隱含怒的嗓音低沉地逸出嘴角。
「我沒….唔….」話還來不及說完,就見他彎身再度覆蓋住她灩紅的雙唇。她故作鎮定地企圖把怦怦狂跳的心緒給壓抑住,天!到底要她怎麼做,他才肯放開她?什麼便宜都讓他占去了,還不滿足?
舔吮著她誘人滑膩的舌尖,他一雙瞳眸緊緊瞅視她若有所思的紅瞳,她膽敢如此心不在焉!陡地,他啃咬一口她殷紅的唇瓣,像發洩心頭的怒意,這才微微地直起身子。
同時間,水瞳緊蹙起兩道柳眉,抬眼瞪視他炯炯含怒的眸光,生疼的唇瓣讓她不禁開口喊道:「好疼的!你做什麼呀?!」他簡直莫名其妙!
「妳是我的女人!」有意思!還敢大聲說話。
「我是你的!我都照你的話說了,你還想怎麼樣?」她很清楚她現在掌控在他的手中,不過,人總是會有疏忽的時候!
「妳這ㄚ頭在想什麼,以為我不知道嗎!別妄想再逃離我的身旁。」宮熐魅抬手揪起她一撮紅髮,開口一字一句兇殘狠厲地說道。
不敢拂逆他,水瞳緊抿著雙唇沉默不語,微垂著螓首,一雙瑩亮的紅瞳睇視她眼前男子的胸膛,就是不願與他那鷙冷唑血的黑瞳對視。誰理他說的話!只要別讓她逮到機會,不然………
「ㄚ頭,千萬不要質疑我說的話,否則——那後果不是妳能承受的!」蓄著七分邪氣的臉龐漾起一抹殘笑,他抬手托起她的下顎,兩泓幽光緊鎖住她一雙瞳眸,他撇嘴緩緩說道。
這麼堅持?為了什麼?
反抗不得又滿心好奇的水瞳不禁問道:「我——你難道不怕我這異於常人的容貌?」雖然她早就知道答案,可,她還是想聽聽他會怎麼說。
眼前這張絕美的麗容真可說是冠絕天下,既然讓他遇見了她,這一生她便註定只能屬於他了!
「怕?!這世上有我該怕的嗎?」似笑非笑地睇著她,心想她的確與眾不同,整身散發出一股清靈婉約的氣質,看似柔弱的身子,個性卻是這般倔傲,她不同於其他女子,可一點都不畏懼他野烈噬血的瞠瞪。
「啥?」她問的是他怕不怕見到這一頭紅髮與一雙紅瞳,可他的回答——沒見過像他這般狂妄自大的人!
水瞳微晃著一顆小腦袋,半垂扇葉般的睫毛,一雙眼眸四處飄移,緩緩地咬住下唇又陡地鬆開,天呀!到底該不該問他?難道非要她問得一清二楚?
一會兒後,微晃著腦袋,眉心全糾結在一起的水瞳囁嚅地問:「難道…我…..我…是妖女,你也…..」
她話還沒說完,他便猛然地扣住她的下頦,陰惻惻的眼眸直勾勾地鎖住她一雙血瞳,譏誚地說道,「就算妳是,也別妄想逃開!」
「什麼嘛!我…..」她撫了撫發疼的下頦,一絲暖意滑過心田,眼前這名男子初次見到她,卻不怕她的殊容,還執意要她屬於他,這….是好是壞?
闃黑的楓林內,一陣狂風掃過,窸窸窣窣的聲響滑過茂密的枝葉,森冷的寒意自水瞳腳底竄上心頭,霸佔住她半裸露的身子,一股沁人心肺的冰涼使她不得不起了個哆嗦。
宮熐魅瞧見她因冷風吹拂而渾身打顫,陡地伸出一雙大掌將她攬入懷內。
「唉唷!」水瞳一手捂著撞疼的翹鼻,一手底著他的胸膛,「喂——你就不能輕一點嗎?好疼哪!」
「宮、熐、魅!」他寒著嗓子一字一字地迸出口,一手則緊緊地掐住水瞳纖細的皓腕。
「疼呀!」聽著宮熐魅那冷冽的嗓音,只覺得握住她纖腕的手勁,簡直快將她的腕骨捏碎,「放開!宮、熐、魅,我要你放開!」
陡地鬆開她的玉手,銳眼一瞇,揚起一抹叫人發寒的笑意,宮熐魅緩聲說道︰「記住我說的話!」
待續 … …
布小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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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瞳
第三章~獨佔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天空泛著殷紅紫光,陣陣強風刮掃湖面,漾起一圈圈的漣漪,水瞳置身湖水中忘了自己原本正做的事,她恍惚地瞅視湖岸上的黑影,「你……..」逸出口的話就著麼隨風飄蕩逝去了尾音。
半晌後——
「我說——是我的!」他撇嘴,微微瞇起的眼眸帶著一絲掠奪的快意,漫不經心地指著水瞳的紅髮再次說道。
水瞳望著湖岸上的一抹黑影,耳裡傳來他低低的嗓音,心底不覺地想——啥?!是他的。他這——是什麼意思?
身影一飄,宮熐魅晃至水瞳身前,就著殘月幽芒睇凝她一雙靈黠美眸。
猝然靠近的身影令水瞳踉蹌地差點跌落水裡,陡地,一隻大掌攫住她凝脂般無暇的柔荑。
一股奇特的男性麝香味侵入水瞳的口鼻,貼近的頎碩身形令她備感壓迫,驚惶不已的她狂亂地掙扎,欲甩脫那箝制她的大掌,「你….你放開……我….放開我呀!.….」
宮熐魅一隻手緊抓住她的手臂,絲毫不為所動地冷眼看著全身扭動不已的女子,另一隻手則扣住她的下顎,稍一施力便將之托起。
嚇!這一雙眼瞳居然——似血!
水瞳無論如何使力皆無法掙脫男子施加於手臂上的蠻力,甚至還被迫得仰起頭來,她瞪視著眼前的男子不禁愕然地想——他……真的是人,也全都看見了!可他居然……沒對她叱喝「妖女」!…沒一絲鄙視的眼神,他並..…..不害怕見到這樣的她!
「別動!」,低沉的嗓音隱含一絲危險的訊息緩緩逸出他的嘴裡,水瞳恍若未聞,更加傾盡全身的氣力欲掙脫被他穩穩扣住的手臂。
好倔的女子!在他的掌控下,就不信她能掙脫一絲一毫。
宮熐魅冷峻的臉龐起了一絲玩味的神情,邪魅的眼眸閃過一絲情緒,似笑飛笑地開口道:「似血般的瞳眸!」
耳中再度響起一道陰沉森冷的語調,他說什麼?似血般的瞳眸——血瞳!這句話聽在水瞳耳中備覺疼刺,呼吸一窒她陡地停止掙動愕然地瞠視眼前的男子。
眼前的這一切,全都屬於我!
「名字?!」宮熐魅伸手輕柔地拾起水瞳肩旁的一綹紅髮,低頭開口的問句卻是盈滿狂霸的命令。
「名字。」水瞳雖然望著眼前的男子,可一番心思卻兀自陷入冗魘往事,還豪無意識地複述著他的話。
這ㄚ頭居然敢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一雙陰邪的眼眸懾人心魂地瞅視著水瞳,抓住她手臂的大掌略微施力,宮熐魅緊抿的薄唇隱含著怒氣迸出了一個字,「說!」
兀自發楞的水瞳猛然被手臂上一股疼痛震醒,她一雙眼睛眨也未眨地瞪視眼前男子。
如此倔,呵!狠戾的他,毫不憐香惜玉地再度施加壓力。
「疼!」水瞳強忍住手臂上傳來的疼楚,赤紅美眸凝滿晶瑩水珠,澄冷地與眼前男子兩泓邪魅幽光對峙。
從他身上煥發出一股全然掠奪的危險氣息狠戾地襲捲著她,是怎樣的一個人?怎地能夠如此狂絕地傲視天地!
「妳的名字?」低沉的嗓音緩緩傳來,感覺到手臂上不斷施加的勁力,疼得水瞳緊蹙起兩道柳眉,緊抿的紅唇卻是如何都不發出半點聲響!
俊美的五官漾起全然的興味,對眼前女子的激賞更是俱增數倍。
陡地,他唇角揚起一絲謔笑,魔性的眼定定深鎖住她圓睜的美眸,毫無預警地俯首,幾乎就要觸及她紅嫩的粉唇。
眼前一吋一吋放大的面孔,動彈不得的她,禁不住開口說道:「水….瞳。」
「水瞳!」低呼著她的名字,戲謔地伸出舌尖吮舔她白皙的粉頰,以及瑰麗的唇辦。
水瞳駭然不已地屏住呼吸,宛如一隻待宰的羔羊,無助地任他狂野掠奪,絕美的容顏淌落兩行清泠的水珠。
口中嚐到一絲鹹味,宮熐魅犀利的眸光穩穩鎖住她慘白的面容,緩緩地直起身子,「這頭紅髮,既然妳不要,那——是我的了!」
臉龐仍殘留著濕潤,水瞳怔愣地看著他!啥?!為什麼?
宮熐魅挑起一道濃眉,莫測高深地牽起嘴角,抬手輕拂著她的臉龐,「想必這一雙赤紅瞳眸,妳也不要,是嗎?!」雖是疑問句,可卻直接地替她下定論!
「我?不…..」水瞳尚來不及說出口,耳中便聽見男子森冷的語調。
「那麼,是我的了!從這一刻開始,妳的一切,全都屬於我!」宛如幽冥地府中論定生死的判官,宮熐魅冷聲昭告。
狂妄!她可不是東西呀!憑什麼,他說了就算嗎?
「不!」低呼出口的話,居然被他恣意狂吮的吻給猝然消音,鼻息中竄入的全是他殘邪的男性味道。
「容不得妳說不!」快得恍若擂鼓般的心跳,低喘不止的水瞳耳中又再度聽見他說。
一雙黑瞳閃著野獸唑血的光芒,宮熐魅沉著嗓音,「說,妳是我的!」他的命令,她便得遵從,絲毫不能有半點異議。
天!怎麼會有這般倨傲猛烈的男子?彷彿天地萬物皆為他所有所控!
水瞳瞪大雙眸看著眼前的人,心想——眾人皆怒罵她是妖女,無不躲避著她,而這人初次見面,居然執意要她屬於他!這窮山僻野的地方,又是深夜的湖邊,怎麼會讓她遇著這樣的情況,況且她還有要做的事啊!這一切的突發狀況是她始料未及的。
「妳聽見了。別讓我——再重複一次!」等了半晌,不見她有所回應,宮熐魅森冷的眸光膠著住她的瞳眸,一字一句輕柔緩慢地道出。
他的狠戾看在水瞳眼裡,喃喃的語句聽在耳中卻引得她莫名顫慄,他說的便是,百分之百得照他說的做!可,莫名其妙啊!
「我說——不!」出乎她意外的,他放開了她,沒有蠻橫地逼迫她說,卻是莫名的朗聲大笑,還笑得如此狂肆!
眼看他俊美的臉上滿佈狂野的邪笑,身上沒了他一雙巨掌的箝制,水瞳不禁想著——現在不跑,更待何時?抓住這絕無僅有的一線生機,稍一提氣縱身一躍,輕巧的身影迅如閃電般已然飛掠至遠處的楓樹林內。
「妳想——妳跑得掉嗎?」由著她自身旁逃離,宮熐魅邪冷的臉龐仍殘留著些許笑意,陰隼灼烈的眸光緊緊盯視林中一抹晃動的紅影。
呵!有誰能夠承受他凌厲唑血的兩泓幽光,就連他底下的左右手──夜煞與魅影,尚不敢如此眼睜睜地與他對視,而這名有著一頭狂焰般的秀髮與一雙血瞳的女子,看似荏弱,卻是如此倔強,居然能夠和他這般對峙。
快些兒逃吧!盡全力地——逃吧!看能逃到哪兒去?心想,就不知她有何能力,究竟可以逃到什麼地步?!呵!
待續 … … 
布小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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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瞳
第三章~獨佔

緩步走在一片楓樹林內,水瞳一雙眼眸仍隱約地閃著淚光。
心裡面,其實是波濤洶湧的,儘管霞姊姊一番用心良苦的話語,水瞳仍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舊有的傷口,雖已結痂!但,畢竟已深深地烙印在水瞳那不堪一擊的荏弱心田!
時光荏苒,雖然她已非十年前那深鎖在柴房裡的小女童,但是,這一切發生過的往事,終究是無法抹滅的!
猶如侵入血液的烈焰,殘留的疤痕狂燒著她,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更不允許她忽視這樣的存在感!
水瞳內心翻騰不已,到底她該怎麼做呢?
也許,她將這一頭及腰的長髮削短——如此的情況,勢必會令霞姊姊非常地不高興,更可能使得她落淚心傷,但是,她會這麼做,只是希望──同樣的事情,不會再度發生呀!
仍記得那一天,天叔與霞姊姊奮不顧身地將她從泠水廳拯救出來,為此,還一度造成霞姊姊的右手臂,極有可能殘疾終生!
事後,天叔帶著獨子煒炘與她,為了霞姊姊那隻遭受無情棍棒狠擊的右手臂,他們躲躲藏藏地幾乎遍尋各地的名醫!
為什麼他們必須如此辛苦地藏匿?
這一切只因為——她的容顏不見容於世間!
呵!只因著塵世間的凡夫俗子,無知地只看見了上天賦予她的外貌,在她們的眼中,這樣的容貌只意味著──邪佞!
可,他們卻不知道,同樣地,上天也給予了她一身特異的能力──
她的一雙手,居然能夠醫治任何殘疾!
在他們尋訪各地的名醫後,卻仍舊無法將霞姊姊的右手臂醫治好,更加駭人的是,因著右手臂的腐蝕潰爛,在群醫束手無策的情況下!天叔告訴她說,霞姊姊的性命垂危,唯一的一線希望,就是必須趕緊截去她那隻手臂!
這件事情被霞姊姊知道了後,已病入膏肓的她仍哭喊著「不要」的語句!無論天叔是如何地勸說,霞姊姊卻怎地都不肯點頭答應,因為她深知自己來日不多,她寧願死,也不願截去危及性命的右手臂!
這全都是因為霞姊姊她不希望──天叔耗費更多的金錢在她身上!
畢竟,她都快死了,可是瞳兒還年幼,況且天叔還得顧及獨子煒炘呀!
眼看著霞姊姊一隻右手臂,為了她!到最後居然必須面對被截肢的慘狀,而她的不願,只因為顧及到她的年紀尚小,霞姊姊是如此地疼愛她,所以她寧可一死,也不願再徒增無謂的擔負!
歷經過人世間最醜惡的一面,已然造就水瞳早熟的心性,對於霞姊姊如此深重的情誼,她一顆疼痛的心,宛如刀割般地淌血!本以為她冷然的心,不會再為了任何人、事、物——所傷所感,但她卻止不住臉龐滴落的淚水!
坐在床榻邊緣,她苦苦地哀求霞姊姊──答應瞳兒,終生都陪伴在瞳兒身旁?好不好?
躺在床上的小霞,見水瞳一張小臉滿佈著淚水,一雙纖細的小手,更是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臂,她不禁動容地想要答應!
可,她不能啊!
為了小瞳兒好,小霞緩緩地搖首。
無論她如何哀求,霞姊姊就是不願答應她,泛白的小手緊握住小霞的手臂,一張紅菱小嘴哭喊著:「上天為什麼要如此對待我!究竟我到底犯了什麼錯?為什麼我身旁的人,一個一個都棄我而去!娘不要我,她寧願死,也不要我!大人、小孩都怒罵我是妖女,如果我真是妖女,那我要霞姊姊活著啊!」
過多的恐懼和壓抑,撕扯著水瞳小小的心靈,無法再承受任何打擊的她,最後「咚」的一聲,軟軟地昏趴在小霞的身旁!然而,奇蹟──
就這麼發生了!
或許,上天仍是公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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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瞳
二章~水瞳

穿過林間,頭頂茂密的枝葉遮蓋住懸掛天際的一彎弦月,只透著幾絲微量的點點殘光,隱約映照出幾個躍縱的黑影。靜寂的夜,讓窸窸窣窣飛掠的腳步聲增添了一股詭魅的氣氛。
幾個身手矯健的黑衣人快步急驅地穿梭在一片火紅的楓林間,徒地,為首的黑衣人突然止住往前奔竄的身形,而他身後的幾名黑影,瞬間也都跟著停下前衝的步伐!
「魅影,我們追蹤了一整夜,卻在這片楓樹林裡,失去了他們的行跡!」其中一名黑衣人微俯著身子,伸手指著遍佈楓葉的泥地說道。
原本還隱約可見的一排足印,卻因為楓林內,枯紅的楓葉無時無刻地紛紛飄落,一片接著一片,一層覆又一層,促使這一排足跡,不知何時,便已然遭致鋪蓋的命運。
「嗯——給我徹底地搜!我就不信,受了重傷的身子骨,還能翻出我的手掌心!」緊蹙著雙眉,一臉陰森森的神情,魅影若有所思地回道。
幾道黑影分成兩線,彈指間,即飛掠逝去,急促的腳步聲,隱隱約約地再度響起,劃破了楓林間的寧靜,一股肅殺之氣,更驚動了夜晚楓林草叢間的飛禽走獸。
*****  *****  *****  *****  *****  *****  *****
黝黯的蒼穹低垂盪落著一簾幽光,一道清風徐徐揚起,白雲緩緩輕掩住一彎弦月,朦朦朧朧的光影泛著赭紅的色暈,重重疊疊覆蓋了濃墨般的山林。
一片茂密的楓樹林內,滿地遍灑著青紫的楓紅落葉,這般如夢如幻的天地本該闃寂沉然,卻依稀地傳出唧唧咕咕不曾間歇的女音,那是築屋內小霞叨唸著煒炘的話語聲。
樸實的築屋內,兩男兩女圍坐著一張方桌用膳,「你別光顧著吃!」微泛著怒容的臉龐,小霞伸手指著煒炘喋喋不休地說著︰「虧你長得人高馬大的模樣,卻有個空空如也的腦袋,要你去把天叔給找回來,你就真的只是去找人而已!」
一旁的水瞳放下竹筷,悶笑地看著煒炘被霞姊姊罵得狗血淋頭的慘狀,而同樣坐著吃飯的天叔,則是幸災樂禍地眼看獨子無法反駁的窘狀。
「試著用用你的大腦,成不成啊?難道你出門時都不帶腦子的嗎?就不會順道再獵些飛禽回來啊!」指指點點地訴說著煒炘,小霞一張嘮叨不已的嘴,可沒想過要停下來!畢竟,那是一張嘴,可不是腦袋瓜子呀!
「叫我去找老爹,這可是霞姊姊妳說的呀!而小炘炘我也照著妳的意思做了啊!」抓住小霞喘氣的空檔,煒炘一張嘴除了卯足心力地吃外,更是含糊著聲音無辜地回應道,「妳又沒說要再…..,我怎麼知道呢!」
「你這混小子!要是餓了便會自動找東西吃,難不成還要我告訴你,肚子會餓,是因為你的胃在討食物嗎?!….我呀…...我真是快被你氣死啦!也不想想…..」
「好了!好了!」耳朵充斥著連珠砲般地轟炸聲響,天叔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揮手制止住小霞未說完的語句,「小霞,妳就趕緊吃飯吧!別再理會這呆頭鵝啦!不然,待會兒,妳可就沒東西吃啦!」
白天時趕著上山,再加上又耗費許多氣力砍柴,一臉面露疲態的天叔,在用過晚膳後,便回房休息去也!而煒炘則是在經過小霞口沫橫飛的砲轟下,為了讓耳朵能夠得到充分的歇息,緊跟著便尾隨天叔進房會周公去啦!
眼看著天叔與煒炘進房,方桌上仍剩餘了一些菜餚,小霞起身忙著收拾善後,一旁坐在圓板凳上的水瞳,手裡拿著一包東西,揪起一撮紅髮對著小霞開口說道:「霞姊姊,瞳兒想去湖邊,一會兒便回來!」
「我的好小姐!怎麼不明兒再去呢?我們住的地方可是荒山野嶺,現下又是深夜,妳若遇到什麼狀況,可就不好啦!」剛收拾好碗盤,正擦拭著方桌的小霞,放下手邊忙著的事務,明瞭這ㄚ頭心底在想些什麼,微蹙著眉頭,轉過身看著水瞳。
「再說呀,剛剛天叔與煒炘還未進房歇著,妳這ㄚ頭怎地不說呢!不然這樣好了,霞姊姊我先去房裡把煒炘那小子喚醒,妳夥同他一道去,彼此也才有個照應呀!」小霞說著便要往臥房走去,水瞳看了趕緊拉住她!
「不了!霞姊姊,今兒一整天的,煒炘除了要趕著上山外,還捕獵了一些小動物,況且他後來又出門去找天叔,我想,也夠他累的!」瞳兒心想她要做的事情,若有煒炘跟著,不就做不成啦!
於是乎,她便又更加賣力地說服著霞姊姊,「瞳兒獨自一個人去便成,妳放心吧!就像霞姊姊說的,這深山林內又沒有半個人影的,瞳兒不會發生什麼事情啦!」
「嗯!我想就如妳說的,應該是不會有人出現!不過——雖然不會有人出現,可這深山林內,也有飛禽走獸呀!」擔憂地望著她,小霞滿臉不贊同的神情。
「妳看看妳!柔柔弱弱的模樣,妳這ㄚ頭如果遇上了什麼狂猛的野獸,這可怎麼辦呢?」一雙手輕輕地撫摸過瞳兒的臉龐,小霞禁不住憂慮地道。
「霞姊姊!妳忘了瞳兒自小便跟著天叔習武嗎?雖然武功並不怎麼高檔,可也有自保的能力呀!況且,霞姊姊妳也知道的。」水瞳撒嬌地搖晃著她的手臂。
欲達目的的水瞳,揪著一雙水靈靈的瞳眸,紅菱小嘴滿口軟綿綿的嗓音,繼續努力地說道:「而且,瞳兒最最厲害的,便是瞳兒的輕功呀!這可是第一流的呀!不會有事的嘛!就算真的讓我遇上猛獸,瞳兒閃身即是!霞姊姊,拜託!拜託!好嘛?」
「唉!好……..好…..好……妳這ㄚ頭,霞姊姊說不過妳唷!」心疼地看著她。
「瞳兒!其實妳知道的,天叔、煒炘和霞姊姊我,對於妳這一頭紅髮以及一雙紅色的眼瞳,可是一點都不介意呀!妳也不要把這件事情放在心底,如果是因為怕給外人看見的緣故,霞姊姊絕不會阻止妳的,但是千萬不要是因為妳心坎底的傷啊!」小霞於心不忍地繼續說道。
「該散的往事,就讓它隨風去吧!瞳兒,別只一味地狂壓住自己的心緒,聽霞姊姊的話,好嗎?不過呢——ㄚ頭——妳想去的話,就去吧!」緩緩地嘆了一口氣。
「霞姊姊……瞳兒知道!天叔、煒炘疼我…..憐我,但!瞳兒更知道…….霞姊姊為了瞳兒,造成一隻手……一生都不方便!」泛著瑩瑩水光的眼瞳,淚水緩緩地滴落臉龐,水瞳哽咽著說道︰「你們雖不在意瞳兒……與眾不同的容貌,可…….」
「傻ㄚ頭!別哭了,妳這模樣,霞姊姊可心疼死啦!」輕柔地拭去瞳兒的淚珠,心中百感交集地說道:「妳想去,就快去快回吧!」
「嗯!知道了。」從小霞身上感受到一股全然付出的關愛,溫暖了水瞳一顆歷經千瘡百孔的心靈。
「霞姊姊妳也別等瞳兒了,累的話就先回房裡歇息,別擔心!瞳兒保證一會兒便回來!」總算說服了霞姊姊讓她前去湖邊,水瞳緩緩地透出一抹笑容。
「好吧!那霞姊姊就不等妳了,自己小心點喔!」水瞳看著她轉身進房休息,這才走到茶几旁,伸手拿起放在竹籃裡的一把匕首,她想——
無論如何,今晚她一定要將這一頭的紅髮削短!
如果可以,她還想要將自己一雙赤紅的瞳眸——毀去!
待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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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瞳
二章~水瞳

人煙罕至的深山林內,清涼淡風微微輕拂,群樹楓紅落葉飄飛。
炊煙冉冉升起,木造的小屋前,打掃得十分潔淨素雅,一圈粉紅嫩綠的蓮花池,幾棵隨風搖擺的柳樹,三兩隻啄食蟲子的小雞,岑靜純樸的氣息環繞住獨獨佔據這處隱密仙境的簡陋小築。
築屋內,一張茶几上放置了一只花瓶,幾株鮮紅的野花插在瓶內,三、四張圓板凳圍著一張方桌,桌面上放置著幾盤菜餚與幾副碗箸。
口裡胡亂哼著曲子的小霞,一雙手正勤快地擰乾綿布擦拭著椅背、窗櫺,一旁的水瞳見了想要幫忙,卻遭到小霞的制止,「我的好小姐,妳就別再折騰我了!」
小霞一張嘴念念有詞地打發著水瞳,「剛剛回來的時候,妳說還不餓,待會兒再吃,可現在也過了一個多時辰!還不餓嗎?」
將瞳兒拉至飯桌前坐下,小霞添了一碗飯給她,說到:「妳看看,早膳還晾在桌上等妳動嘴,妳不趕緊坐下填飽肚皮,跟我湊什麼熱鬧。」
宛如監視犯人的獄卒,見她動手舉箸夾了菜吃,小霞這才安心地轉身又忙了起來。
「霞姊姊,妳不是說天叔跟煒炘賣了柴薪、皮毛,便會上山的嗎?」嘴裡含著飯菜,水瞳一邊吃著一邊詢問小霞,「怎麼都已近餉午,還不見他們兩人回來?」
「也該是回了的時候。」擦拭完屋內的擺設,小霞將水盆、綿布放好,轉身拿起繡籃,一邊做著針黹女紅,一邊繼續說道:「也許是他們路上有事耽擱吧!別擔心,這回天叔一定會記得為妳帶回染劑的!」
「喔!」回應了一聲,水瞳食不知味地陷入另一番思緒。
其實,不是天叔忘了為她買染劑,她知道這只是推諉的藉口!
揪起身旁一撮紅髮,水瞳怔忪地看著。
或許,她應該把這頭長髮再度削短,才不會老是要麻煩天叔,畢竟,這染劑得花費好多銀兩!
抬起頭兒,眼看著霞姊姊在一旁,忙碌地做著針線活的模樣,水瞳心裡面已做下決定!
「小霞!小霞!」築屋外,傳來幾聲低沉的男音。
「妳看,剛剛才說著,他們這不就回來了!」放下手中的銀針與繡到一半的鳳凰方巾,小霞一邊說著話,一邊起身往大門走去。
「咿呀咿呀」的聲響,小霞伸出行動略微不便的手拉起了門閂,由外頭走進一血氣陽剛的少年郎,一張粗獷的臉龐,剛毅挺直的鼻樑,粗濃的劍眉、深邃的英眼。
他便是水陽天水總管的獨子——煒炘。
「霞姊姊,小炘炘好餓唷!有沒有吃的東西啊?」
一見到小霞便大嗓門地喊道,一雙孔武有力的手,更是老大不客氣地搭上她的雙肩,也不怕瘦弱的小霞支撐不住,「今兒趕路趕地緊,路上又沒吃多少東西,小炘炘我都快餓到前胸貼後背啦!」「只知道吃!天叔呢?你爺倆一起下山,怎地只見你這混小子進門啊?」甩開他一雙黏人的大掌,小霞探頭往門外四處張望。
自動自發地往水瞳對面的圓板凳坐下,「我那老爹呀,他精神可好得很,說什麼要趁現在天還亮晃晃的,想多砍一些柴火放著,人就這麼跑掉啦!」含糊的話語自煒炘口中傳出,一張嘴邊吃著東西,一邊回應著小霞。
「你也真是的,有沒有半點為人子的孝心呀!放著天叔去砍柴,就只知道貪吃地跑回來啊!」一聽見煒炘說的話,漲著一張紅噗噗的臉,小霞生氣地指著煒炘罵道。
「才不是!我們是分工合作啦!我打獵,他砍柴。上山的路途上,就說好啦!我又不是故意地,怎麼知道他動作這麼慢呢!」放下竹筷,煒炘趕緊解釋給這位老大姊明瞭。
可不是他這做兒子的不孝順喔!實在是他身強體壯,人長得帥外、動作又迅速,而他老爹呢,人都一大把年紀了,就是不服老,本來他是要全包下來做的,可老傢伙卻非要搶著做!
說什麼分工才會快些,那他做兒子的,也只能點頭說好啊!所以,這下才會早早就收工回築屋吃飯,怪不得他呀!
「真是這樣?那你獵到什麼小動物回來啊!見你大刺刺地走進來,可手上也沒提著什麼東西呀?」滿臉不信任的小霞,詢問著煒炘,一雙手又拿起了針黹方巾不停地繡著。
「真是冤枉呀!那幾隻動物的屍身,我可是放在屋外的水池旁,待會兒還有勞大姊您動手去解決呢!」煒炘一張嘴不停地吃著,還能夠振振有詞地回應著小霞,一旁的水瞳見了,忍不住捂著嘴悶笑著。
「這還差不多!照你吃東西的速度與食量,如果不存放一些起來,我看我們其他人都得餓肚子啦!」打掉煒炘繼續夾菜的動作,小霞繼續說道︰「還吃!不留點飯菜給你老爹啊!」
放下空空如也的碗筷,煒炘一臉無辜地回道,「是的!我的好大姊,我不吃,不吃啦,這樣總可以了吧!」
看著坐在方桌對面的水瞳,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小包東西,「嗯!瞳兒姊,這是給老爹要我交妳的,怎麼妳的臉看起來紅通通的,生病啦?!」
「沒….」接過煒炘手裡的東西,水瞳才開口說上一個字,很無奈地,就被小霞給硬生生地打斷。
「什麼沒的!你們爺兒倆才剛剛下山,我的好小姐當晚就發起高燒,紅通通的臉,還留了滿身的汗水………….端著藥給她吃,好像那碗湯藥是穿腸毒藥般,又不是要她的命,還嫌苦呢!……」小霞開口低低估咕地說個不停,一旁的煒炘看了很認真地點著頭稱是,末了,則對水瞳眨眨眼睛,表示他深深地知道水瞳的無奈!
幸好這次他放聰明啦!跟著老爹一起下山,要不然啊,肯定會一天二十四個鐘頭,無時無刻地接收到霞姊姊的砲轟,到時耳朵就算長了繭,仍是得聽她母雞般地咕咕叫個不停。
呵!不過呢,這幾天,水瞳就可憐啦!空蕩蕩的小築屋內,就只有霞姊姊和她兩個人,這般的陣戰,水瞳一定是受不了每天滿耳的說教,才會偷空跑出去——清靜!清靜!
一臉不依的水瞳,軟軟的語調,撒嬌地對著小霞說:「霞姊姊!瞳兒不是嫌妳嘛,人家知道妳對瞳兒,是全心全力地付出,瞳兒真的真的知道妳很辛苦!可是那碗湯藥!一看就知道苦得要命,我……」
「古語有言:『良藥苦口』!妳這ㄚ頭想要病快點痊癒,當然藥再怎麼苦,妳也得吃啊,不然,病又怎麼會好呢!說到這個,妳都這麼大個人啦!今兒早還不知道加件衣服,人就這麼跑出去,妳……..」
宛如母雞照顧小雞一般,小霞念念有詞地訴說水瞳,坐一旁的煒炘則是無聊地打著哈欠,表達出他早就知道這位老大姊只要一開口,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結束這場演說。
畢竟,她的說功可是第一流的,全然地讓他佩服到五體投地的境界。
水瞳耳裡聽著小霞不斷唸她的話語,讓她深深地感受到一股真摯的情意!
她知道天叔、煒炘與霞姊姊,就像是對待親人般地在照顧她,是誠心誠意全然地接受她,一點兒也不會在意她的容貌!
她想,這輩子她就算是做牛做馬,也無法償還他們給予她的恩情,所以,她不應該再給他們添加更多的麻煩,得更堅強地活著才是。
待續 … … 
布小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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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瞳
二章~水瞳

秋分,破曉前,薄霧紛紛的深山林內,冷冷清清地只聞一聲聲「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的鳥鳴聲響,清脆明亮的鳥叫聲敲打著靜默的楓樹林,一陣微風輕拂,伴隨著樹梢枝葉「撒撒」的搖擺聲,沉緩地響遍深不見底的幽谷山林。
霧茫茫、灰濛濛的景象灑滿了一片沉寂,猶如一腳闖入無人境地般的世外桃源,一棵棵向上探頭的楓樹直挺挺地伸展著它那艷麗的丰姿,一片片火紅的葉瓣優雅地迴旋飄落,遍地噙滿動人心懸的深紅色澤,這份與世隔絕的綺麗景緻,釋放著一股詭譎的靜謐。
眨眼間,亮黃的日頭已然探身,霧氣散去、裊繞飄升,漾開一抹勾人心魂的美艷,宛如綢緞般的銀白瀑布,璀璨耀眼地反射出晶亮的光芒,潺潺流動的溪水,隨著流瀑衝擊至巨石上,迸射出一聲聲清脆如銀鈴的聲響,濺起的水霧飄蕩瀰漫於湖面,迷濛的水氣猶如半透明的輕紗緩緩輕罩其上。
和風徐徐,夾帶著一股淡雅的清香,輕輕地撥動環繞湖面的白茫,依稀可見在不遠處、清澈見底的湖水溪畔佇立著一纖細的人影。
波瀾耀動的湖面閃爍著點點金光,映照出湖岸旁青綠色的樹影,女子半側著身子,一身素白的羅衫,彷彿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花仙子,忘情地來到這與世無爭的神秘幽谷,靜靜地眺望天際雲霧幻變的光影。
一道淡柔清風盈盈拂過湖面,粼粼波光輝映出女子美寰絕塵的容貌,婀娜多姿的體態、粉嫩白皙的肌膚,更添一股柔弱的嬌媚,猶入夢中般女子兀自陷入沉思。
一頭火紅的長髮柔順的披肩而下,一雙翦水秋眸卻是奪人心魄地如同炙紅的長髮般,耀眼奪目、璀璨似血,如此的容貌成了世人眼中容不下的罪惡,因為她一身別於常人的模樣,所以絕然地必須接受世人的秉棄、唾罵。
女子緊閉著雙眼,不覺地淚濕衣襟,自她有記憶以來,生活中便不斷地出現驚喊、躲避、與謾罵,就連孩童們看見了她,也一臉懼怕的神色,鄙視地指著自己喊道:「妖女!我娘說別靠近她,不然會染上怪病的!」
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她卻絲毫感覺不到半點熱度,每每夜深人靜時,這些話語就彷彿鬼魅的嘶吼,夜夜旋繞在她的夢境之中,啃蝕著她小小的心靈,原本她還以為,傷人的話語只是孩童的無知所為,但是命運總是作弄人,為什麼大人們見了她,仍是指著她怒罵「妖女」!就連生她的娘親見了她,也是避之唯恐不急的懼怕神情?
小時候,她不懂娘親這份驚恐的心情從何而來,只知道她必須聽從娘親的意思,不准開口說任何一句話,更不能對著娘親叫喊「娘」這個字眼,只能無助地被關在後院那狹隘的柴房陋室中,獨自默默地哭泣。
一天正午,膳房的老伯送來了午飯,臨走前卻忘了將房門鎖上,那時的她懷著期盼的心情,踏出了關著她的柴門,緩步地走向未知的路途!如果當時,她沒走出那道房門,或許,她就不會知道這恐怖的真相!
那日,從未走出柴房的她,作夢也沒想到,僅僅只隔著一扇門,柴房門外的景象,卻是如此地美輪美奐,她小小的臉蛋上,一雙眼瞳圓圓大睜,觸目所及的景緻,是一片萬紫千紅的花海,爭相吐蕊地綻露出最艷麗的一面。
不知打哪來的泠泠水花揚濺聲,吸引住她大半的思緒,循著清脆的聲響緩慢地走去,不知自己究竟來到何處?翹首側望,原來在不遠處的樓閣旁,有條溪水潺潺環繞流經亭台,欣喜的她小跑步地往溪水裡衝,卻不經意地碰見一群嬉鬧遊玩的孩童。
從未有人陪伴的她,本想加入孩童們玩耍的行列,哪知孩子們一見著她,卻是恐慌地瞪大雙眼、尖叫不已地逃跑散去,那份驚嚇過度逃之夭夭的情況,是她永遠的惡夢———
猶記得那日,柴房外的陽光,是那麼的刺眼、炙人心肺的酷熱,但她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耳中只傳來一陣陣孩童離去時的呼喊:「啊!妖女啊!妖女來了!快跑呀!娘,救命呀!娘呀!!」
溪裡水面的倒影映射出她一張小小的臉孔,啟動了她一生惡夢的開端,讓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與一般人不一樣的地方,一頭火紅的髮,一雙晶亮的眼瞳,居然呈現的是赤紅炙人的光芒!
不小心地探眼望視下,「啊!…..啊!……啊!」一聲聲嘶啞的喊叫出自她一張紅菱小嘴,驚惶的她嚇得倏然轉身往柴房奔去,慘白的臉蛋莫名地淌下淚水,她想喊叫娘親——
為什麼她的一雙眼瞳是紅的?
為什麼她有一頭赤紅色的髮?
然而,她卻無法開口,只因幼小的她,心中隱隱約約知道,這就是娘親不要她、躲避她,見了她便驚嚇的原因!
因為她一頭的紅髮、一雙血紅的瞳眸,所以,懷胎十月生下她的娘親,才會不管她還年幼,便將她深鎖在後院的柴房!
原本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麼錯的她,在那一天,她朦朧恍惚地知曉了——娘親為何會這般厭棄自己!
晃眼間,十個年頭飛逝!
十年前的自己,還是個半大不小的孩童,卻必須親眼目睹那天發生的每一件事情——
在那個可怕的血腥日子,只因她一頭赤紅的髮、一雙炙紅的瞳眸!所以,眾人便無情地替她冠上罪名,一張張凶狠的神情宛如殘暴嗜血的惡鬼,睥睨地怒叱著她是上天的詛咒,是她在施法作祟,以致整座莊苑才會在一夜之間慘遭祝融吞沒!
「快殺了這妖女,是她在作祟,殺了她!妖鬼啊!」一個個逼近身旁、手拿焦黑木棍的身影,咆哮著揮動棍棒絕然蠻橫地欲至她於死地!「妖女!……快追,別讓她跑了!」
這些駭人的往事,是她刻意不去回想的!
如今年以十七的水瞳,不知該向誰詢問,她到底作錯了什麼?上天要如此殘忍地對待她?心想——問了又如何呢?這一切的一切她都不懂,也不想去懂!畢竟——
一雙上天賦予的纖纖玉手,雖具有醫治任何殘疾的能力,但人們終究只看見那雙意味著——「邪佞」的雙瞳。
「瞳兒!瞳兒!」不知自己竟會陷入無邊無境的過往思緒,一聲聲叫喚將她由宛如歷歷在目的冗魘往事,拉回了現實的世界。
轉過身子,火紅的雙瞳回眸一望,就見一名身穿水藍色羅杉的女子直往她置身的方向奔來,尚不及喘氣便拉住她的手臂說道︰「瞳兒,妳看看妳,也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一早就不見妳的影子!」
「霞姊姊,瞳兒睡不著,所以便起身…….」一臉做錯事的小媳婦樣,瞳兒急急地辯白,卻遭眼前女子連珠砲的話語給打斷!
一雙手輕拂著瞳兒的臉龐,小霞一臉的不捨,「就知道妳又跑來湖邊這兒,出門時也不曉得多披件外衣,走吧!霞姊姊我還替妳留了早飯,我們快些回去吧。」
「今兒個,天叔和煒炘便會回來,要是見了妳這模樣,肯定會臭罵我一頓的!」話語未歇地說道,關愛的神情全然地呈現在小霞一張秀氣的臉上。
水瞳一聽見她所說的話,一張白皙無暇的臉龐,緩緩地輕蹙起峨嵋,嫣紅著臉,不好意思地囁嚅著,「霞姊姊!我沒事的!」
「還說沒事,好好的天氣,妳卻染上風寒,病才剛剛痊癒,卻又跑到湖邊來吹風,真不知妳是怎麼想的!可別今兒夜裡又發高燒……」彷彿母雞咕咕地叫個不停,小霞不禁擔憂地探視水瞳,見她一身嬴弱的骨子,就怕她又再度染上風寒。
「霞姊姊!!」噘著艷紅的雙唇,瞳兒停下腳步,受不了地喊道。
「好!….好!…..好!我的大小姐,霞姊姊不囉說,別嘟著嘴啦!我們快些回木屋吧!免得天叔與煒炘回來,卻看不到人。」再度拉起瞳兒那不堪一握的纖細柔夷,刻不容緩地往木屋的方向邁去。
待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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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瞳
二章~水瞳

遠處天際,巍峨險峻的山巒,層層疊疊、連綿不斷,白雲終日繚繞山頭,一點澄黃灑落其間,當朝夕餘暉交織在巒峰之間,虹光萬丈恍若世外奇景,四周景色交融成一片,令人眩目,卻也晃漾出一抹詭譎怪異的氣氛。
縹緲的雲霧有如一簾輕薄的紫紗,輕緩地籠罩住綿延不絕的巒峰,蕩漾的水氣朦朦朧朧地鋪染整片幽谷,俄傾,蒼鬱黝黑的林木露色蒼茫,幻變的顏色愈漸深沉。
陡地,山巒疊峰間,竟意外地傳出一聲低沉狠厲的男音。
「搜!」一道冷凝的命令張狂地下達,幾名受過嚴苛訓練的黑衣人,敏捷的動作,瞬間,消逝無蹤!
發令人同樣身著黑色勁衣,渾身漩透出一股冷殘邪佞的氣息,不動如山的軀體,宛如矗立於山巔的磐石,狂狷、虎視、睥睨著這塊天地。
一道虹光掠過,隱隱約約照耀出男子一張絕冷陰邪的面孔──微抿的薄唇噙著一絲淡笑,張狂粗黑的濃眉,堅挺剛毅的鼻樑,深邃如刀鑿般俊邪華美的五官,還有一雙極冷極魅惑的雙瞳,頑長健碩的體魄彰顯著一股尊貴之氣,更煥發出全然的冷冽與狂狷的邪魅氣息。
頃刻,適才消失的幾名黑衣人無聲無息,宛如魑魅魍魎般地再度出現,「宮主,沒發現任何蹤跡!」
「喔!?」抬首望了天際一眼,遠眺逐漸濃黑如墨的山林,被黑衣人喚作「宮主」的男子,微微地挑起一道濃眉,蓄著七分邪氣的臉龐,似笑非笑地懶懶答道,倏地身形一晃,輕風微拂,猶如鬼魅般的絕頂輕功,彈指間已不見蹤影。
消失於山巒間的男子,他便是這群黑衣人的主子——宮熐魅,亦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秘組織「魅玦宮」的宮主。
聽見男子既不肯定,亦無任何下文的狐疑語氣,接著,便見他快如閃電地失去身影,其中一名黑衣人遲疑地道:「宮主的意思?」
「繼續搜!活抓,就算是死了,也要見到屍體!」似乎是這群剩餘黑衣人的首腦,低沉的語調有如來自陰間的勾魂使者。
話語聲未歇,回應的黑衣人即縱身一跳,居然是往巒峰之下的深壑躍去,其餘黑衣人見狀,迅速地跟上,須臾,巒峰之間便不見一絲人跡。
彷彿這嶮峻磅礡的重重山巔谷壑,本就不曾有半點人煙踏足其間,幾道飛縱即逝的黑影,猶如高山上翻飛的殘光餘影般,剎那間,縹緲雰雺纏繞山頭,伴隨著隱約散發出暗紅幽光的一彎弦月,彷如虛幻的邪魅般,晃漾著懾人心魂的妖艷絕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青草幽香,林木參天重重疊疊地遮掩住緋紅的月暈,詭異靜默的荒山峻嶺間,僅聞三兩聲嗚嗚低鳴的梟鳥聲,將闃闇無光的密蔭叢林,更增添了一股駭人驚魂的森寒之氣。
「啊!」一陣尖銳的哀嚎嘶喊聲,劃破了靜謐岑寂的夜。
紅光乍現,炫麗地吐吶出一抹妖異的紅焰,殘喘著一口晦氣,搖搖欲墜的身形,還來不及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即飛濺出一簾血幕,漫天揮灑出一片赤紅的光影。
空曠的楓樹林內,刀光劍影縱橫交錯,遍地滿佈著斷臂殘肢與一俱俱無頭屍身,殷紅的血泊緩緩地鋪染著大地,顯示出此地正歷驚著一場驚心動魄的血腥殺戮。
幾名黑衣人憑恃著矯健俐落的身手,絲毫不費力氣地解決敵手,須臾間,原本人數眾多的一方,在黑衣人殺氣騰騰地殘暴狙擊下,已然死傷泰半,紛紛前往陰曹地府去報到。
始終佇立戰圈外的男子宮熐魅,絕華邪魅的俊顏,噙著一抹淡笑,殘放出一股陰狂之氣,一雙黑白分明的深邃瞳眸,更是冷冷地盯視這場慘絕人寰的廝殺鬥爭。
江湖上傳言魅玦宮的宮主——宮熐魅武學造詣頗高,乃世間少有的絕世高手,不知是天性使然,亦或是生命中曾遭遇過什麼變故,他的一切行事作風全憑個人喜好而定!
對他而言,只要是他想要的,便沒有得不到的道理,像他這樣一個目空一切、為所欲為的男人,塵世中一切的律法倫常不過是狗屁不通的教條,他非常清楚自己狂放乖張的脾性,更加明白這世間能夠主宰他的,便只有他自己!
如此狂狷的心性,卻同時又生了張俊美惡華的容顏,飄逸著懾人心魂的絕世氣焰,像他這樣一個唯我獨尊的男人,陰鷙掠奪的手段,宛如超縱世間生死的閻王,張狂邪魅的個性著實令人匪夷所思,縱觀天下,恐無人能出其右。
由於宮熐魅全然狂絕的心性,致使他一手創建的魅玦宮,在短短幾年間,便叱吒風雲地襲捲整個武林,亦正亦邪地張狂於黑白兩道之間,而他所領導的這個神秘組織不僅行事乖戾殘邪,同樣也抱持著——只要是他們想要做的,便沒有不成的情況,而眼前這群黑衣人,便是宮熐魅一手栽陪的傑出人才,即是令江湖人士避之唯恐不及的闇夜殺手,人稱「闇影」。
晃眼間,與黑衣人對恃的一方,僅剩下了五六名苟延殘喘,猶奮力纏鬥的身影。
落敗的一方抱著必死的決心,不顧身體上的殘傷,秉著最後一口精氣,依然顧我地奮勇向前反擊。
一道光影掠過,「唰」的一聲,由上而下直剖身軀的芒劍無聲無息地劃開,想當然耳,連哀叫的餘地都沒有,便活生生地被切成兩半,各自分倒異地的半個屍身,兩張剖半的臉上,一對銅鈴般的眼睛猶怵目驚心地瞠瞪著。
「砰」的一聲,僅存的最後一名敵手,目睹如此兇狠殘戾的殺人招式,猝然跌坐泥地,渾身止不住地顫動,「唔…..」緩緩掙扎地向後挪動身軀,結結巴巴說著,「別…..別……殺我…..」
身形一閃,一名黑衣人即竄至眼前,「說!東西在哪裡?」
「我….我….不….」一句話尚未說完,甚至還來不及眨眼,只覺得頸上一陣冰涼——那人的一顆頭顱已然掉落地上。
濃濃的血腥味隨風飛揚,幽幽地飄蕩於樹林間,宛如煉獄般的瘋狂砍殺,僅是電光火石一瞬間。
幾名黑衣人翻動著血地上的屍首,似乎在尋找著某樣物件。
依然立於戰圈外的男子——宮熐魅,傲然冷凝的神情彷彿在看一場戲般地置身事外。
片刻,其中一名為首的黑衣人縱身來到男子的身前,沉緩地說道,「宮主!東西不在這!」
「嗯!」微微挑起一道劍眉,絕魅的臉上勾出一抹唑血的邪笑。
「魅影——繼續搜——」話聲一落,頓失蹤影!
被喚為「魅影」的黑衣人,便是宮熐魅的右護使,也是這群黑衣人的小頭頭,只見他微瞇的黑眸閃著篤定的光芒,側轉過身子,以不容置疑的語氣對著身旁其餘的黑衣人說道:「你們聽見了!搜、到、唯死!」
待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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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瞳
第一章~唑血
泠水宮苑,一幢幢精心雕琢的亭台樓閣,如今僅剩搖搖欲墜的屋脊、傾頹斜倒的樑柱,斷垣殘壁的景象釋放著一股詭譎怪異的氣氛,深深地啃蝕著匆忙逃離大廳的婢女小霞。
帶著女童往宮院深處的梅林跑去,重重的樹影晃然飛逝,「呼….呼….」的喘息聲衝撞著骨血,猶如惡鬼追趕的身影,不停地在小霞與女童身後一聲一聲的嘶吼吶喊,踉蹌的身形,「噗」的一聲,小霞步履不穩地促使兩人雙雙跌至梅林燋濁的泥地上。
「殺了那妖女…..別讓她活在世上….」叱喊的叫聲響遍整座泠水宮苑,「啪噠啪噠」追趕的腳步聲,隱隱約約地從遠處愈傳愈近,氣喘吁吁的小霞用力地撐起身子,望著身前的女童喊道:「小姐,快!快往後院的深山林內跑!」
掩不住驚駭神情的血紅雙瞳,怔愣地望著小霞,小臉蛋上沾黏著黝黑的泥濘,襯著身後一頭紅髮,緊抿的雙唇更顯得蒼白無血色,徐緩地爬起,女童對小霞乏力的身形視若無睹般地晃過,卻是向著泠水廳的位置走去。
「小姐!」拉扯住女童的衣襬,小霞赫然出聲,「別回頭啊……後面……」欲說出口的話,卻叫女童低喃的聲音給打住,「娘….我…要娘….」
一時之間,無法反應的小霞,只能眼睜睜地瞠視著女童!
「死了!聽見沒有,妳娘死了!妳再回去大廳,也沒法讓夫人起死回生!夫人已經死了啊!」
震撼——
這是女童乍聽小霞喊叫話語的初時反應,跌坐泥地的小小身影,陡地哭喊出聲:「娘….娘……..」
「在那裡!快追!一定要殺了她!」嘶吼的聲音貫入小霞耳中,引忍住手臂上所傳來的錐心之痛,一把抓住女童的小手便往梅林裡衝。
待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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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瞳
第一章~唑血
「噹」的一聲,長刀掉落在地面發出了響亮的聲音,致使黑衣女子啊的一聲驚叫出聲,其實不只是她一人駭然地尖叫,在她身後的眾多奴婢與家丁們,在見到水姥姥倒地氣絕的身軀後,都發出了不可置信的驚吼聲。
當廳內所有人還在恍惚剛才所發生的血腥場面的同時,一聲淒厲的喊叫「奶娘!啊!我殺了奶娘!」這時,眾人才從剛剛的震驚中醒了過來。
「啊!夫人瘋了!」一名神情懼怕的婢女道出廳內所有人心中的話。
「妖女!妖女啊!都是妖女作的怪……」受到驚嚇的一名老奴僕駭然地跟著喊叫,瞬間,泠水廳又陷入一片混亂,眾人怒喊著要火祭女童,有人更撿起了地上的烏黑木棍,便要付諸行動至女童於死地。
「啊!是上天的詛咒呀!.……夫人瘋了…,妖女啊…….…..」一聲聲尖銳的嘯吼聲充斥著整個廳堂,在痛失親友、天人永隔的情況下,眾人皆把矛頭指向女童,在感染了夫人那瘋狂噬血的因子後,所有人無不喪失理智的瞪視那小小的身影。
「小霞,快將瞳兒小姐帶出大廳!」來不及制止夫人瘋狂舉動的水總管,眼見水姥姥身躺在血泊之中,趕緊下令婢女將女童帶出泠水廳。
喊叫聲四起,「妖女…..殺了她….快殺了她啊…..」女童蜷縮著小小的身軀驚恐地看著這一切嘈雜的景象,紛擾的人聲、鄙視的眼神、憎恨的嘴臉,猶如置身於幽冥地獄,而那如同惡鬼般醜陋的神情,就這樣一步一步猖獗地逼近。
同時間,黑衣女子低身再度拾起地上的長刀,一雙帶著絕意的眼瞳深深地凝望著女童的小臉。
「有妳,就沒有我!」吆喝一聲,即反轉刀身狠狠地往左胸前刺了進去。
「夫人!」水總管倉皇地衝至女子身旁,急速地伸手點了她周身的大穴抑制住奔流的血注,「您這是何苦呢?」
鮮紅色的血液仍是淌淌地滴落地面,淤積成一圈圈怵目驚心的耀紅光影,迅速消失的氣力致使女子無力地滑坐在地上,「水…..水……咳咳……咳….」
一聲聲止不住的咳嗽,使得女子無法將話說完,闔了一下眼,女子虛軟的身軀,在喘了一口氣後,才又道:「水總….管,她……咳咳….瞳…..咳……」
「夫人!您先別說話。」
「不,我……我….要說,水….咳……總管…..咳咳…....」女子含糊的聲音挾帶著一聲聲的咳,身邊的水總管眼看夫人微弱的氣息、蒼白的面容,禁不住眼眶中的濕潤,無語地淚流滿腮。
「咳….聽…...咳咳…我說....」一口氣喘不過來,女子吐了一灘血,再奮力地調勻氣息後,又對著水總管說道:「我…..我…拜託……您,那..咳…咳咳…..可憐…..的……孩兒,就……就…..交給您,…..咳咳…答…..應……我……瞳…兒….,我…..就交……..付….您….….」
水總管聽著夫人氣喘地話語,連忙允諾道:「夫人!您放心,我會好好地照顧瞳兒小姐的。」
「我……..」喉頭一緊,女子尚來不及喘口氣,「噗」的一聲便吐出一口鮮血,驀然,一片黑暗襲至眼前,心中縱有千言萬語未說出口,意識卻已不受控制地呈現渙散,無聲地嘆了口氣———今生是注定對不起她了……呵……終究無法狠下殺手!
「娘…..娘….」無意識地呼喊,眼看廳內眾人殘酷的神情,女童陷入虛無縹緲的境地,茫然地瞪視躺在血泊中的娘親,那有如惡鬼般逼近的眾人卻是怎地都視而不見!
緩緩地,一雙滿佈著盈盈悔恨的瞳眸,在望了一眼女童的身影後,無力支撐地闔上………..
「夫………夫人…..」涕零的淚水淌落臉龐,放下已成一縷芳魂的身軀,水總管無聲地對著夫人承諾著:「您放心吧!老夫一定誓死護住小姐,無論得付出什麼代價,老夫這條命是小姐的了!」
「殺了她….. 就是那頭妖焰般的紅髮……是她施的法…..快殺了她…..」
「挖出那雙赤焰般的雙瞳……我要拿去祭拜枉死的爹娘……」
「是她害死大夥的……快殺了她……殺了那妖女」眾人眼中浮現著兇殘噬血的恨意,眼看著就要狠下殺手,趕至女童身邊的小霞,及時伸手抵擋住直直揮下的棍棒,才護住女童小小的身軀。
「啊!」的一聲,婢女小霞承受不住眾人發洩怨氣般的狠戾攻擊,伸出的右手不禁血肉糢糊,潺潺地流落滿地的鮮血。
身形一閃,大刀一揮,水總管出手阻欄住眾人狂亂的攻勢,有力地削斷一根根襲至小霞身前的粗黑木棍。
「小霞,快將瞳兒小姐帶出廳外……快!……帶瞳兒小姐走啊!」一邊出手制止眾人愈漸瘋狂的舉動,水總管一邊迴身對著小霞吶喊道。
「水總管…..您….您…..」小霞沾著淚痕的清秀臉蛋,深深地凝視水總管一眼,便掙扎地回轉過身子。
「快走!」怒喝一聲,不願傷及眼前眾人的水總管,只守不攻地箝制住瘋狂灑落的棍影,一時之間,眾人死纏爛打、綿綿狙擊的地將水總管包圍其中,縱有高強武藝的他,也只能身陷在四面八方、團團圍繞住他的奴僕堆裡。
硬撐起乏力的手臂,抱起滑坐在地上的女童,小霞火速地往泠水廳的後門逃去,身後一聲聲「別讓她跑了!快追!」的斥喝聲,緊追著兩人的身形。
待續 … … 
布小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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